“算了，闹了一通都这么晚了，快睡吧。”东方只月给他盖了一床薄被，忽然吞吞吐吐地，脸也微红发了起来，“还有件事，行房媾得克制，邪之念大开大合，实际上在损耗气血，不是长久之计。”

他躺在床上时，更是媚如丝，有一熟悉的淡香，从他衣下飘来。东方只月燥，又是静不下心来，随敷衍：“贫不拘于形，躺着也能功课。”

一起，为什么你总觉得自己是负担呢？”

“就是跟你歉，说自己要走了，没什么可看的。”

晏修从一开始随解的卦就是对的，离为丽，为火，这一劫，实乃是情劫。

晏修的语气听上去冷冰冰的，东方只月方才不情愿地从袖中拿信，往桌上一拍，再朝门外走，背对着他说：“自己看。”

忘，忘己，忘人，方能化之为。东方只月虽明了他心中所想所思，但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能劝他早休息。

一片好心又被刷了，东方只月再次气到了，两只手起他的脸颊，凶地埋怨他：“开什么玩笑不好？甚开这玩笑折辱自己？亏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就算是女小倌，谁天生想这买卖呢，还不是生活所迫？这世上多的是为非作歹的人，你在我中……”

枕上笑声连连，东方只月听他笑得不上起来，“跟你开玩笑的。”

“是燕王给我的吧。”晏修也醒了，他一看到信，就知是谁送的，“拿过来。”

“长是在嫌我上脏吗？我早就非清白之了，万人骑千人压，怎跟仙君同眠一榻呢？”

“你睡床上，我在旁打坐行功课就行。”

晏修依旧逗着他，“长，你房里只有一张床，你睡哪儿呢？”

说着，东方只月也挤到了床上，躺在了他边。

“那臭男人有什么值得的？”

“你若是误我事，就走，我也不留你了。”

东方只月坐在床脚边，盘起打坐了起来。

谁知东方只月不给他，将信收了衣袖中。

神游归位，东方只月从床上起，忽见一封信从门里来，他去收信，却见是燕王写的。

“那就是件更麻烦的事，我没有情，不会任何人，他只能徒增烦恼罢了。”晏修淡然一笑，“你是修之人，应该最是明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等了片刻，他仍然一动不动，晏修脆从床上起，在他上不停摸着，就是找不到那信，不知变了什么戏法给变不见，晏修冷着脸：“既然你不给，我直接去问燕王。”

“拿来。”

转便忽见晏修冷下来，将埋在枕里，东方只月连忙凑到他边，着他的肩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下山之后忙这忙那，还给他们养孩，真的很久没功课了，师父要是还在，得罚我跪香的……”

“不功课了？”

随后，东方只月默念了很久的经，在床上躺着了，梦中神游窍，恍恍惚惚回到了燕归山，卦象还摆在桌前。当日下山前，他排布周易八卦，才耽误了许多时间。这次他重新排了一卦，依旧是离卦，他喟然长叹，只得接受了这一劫数，这躲不过去的劫数——一切都在冥冥之中已注定了。

说到这儿，他突然收起了话，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晏修听他念叨了一大堆，眯着睛打哈欠都要睡着了，他将他往里推了推，“去，给我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