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我的脸上满了泪，已经太多年没有人和我讨论这些了。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提醒她：师，你又算错了，是一百八十三万九千六百分钟。要是让李老师听见，肯定又要说你了。

我看着自己放下电话和杜奉予回家，路上杜奉予一直在给我泪。

「这么多年了，直到现在我看见还有心理影。但你十一岁时问我的问题，我终于可以回答你了。」

我好笑：连犯罪计划都定完了？你到底要给谁打电话啊？

她在电话另一端咯咯笑：这不是没退化吗？柯岚，你师我虽然学不动理也带不了学生，但似乎有那么一石成金的光。只要你相信我，好好站在我给你指的儿上，你和老李的梦想都能成。回去好好想想吧，千禧年之前，我都等你。

杜奉予：王海洋家卖店里不就有电话？我们先去偷托，再去王家把王海洋叫醒，让他和我们一起去镇上开门，然后打电话。

「千禧年后，人类就要开始和那些看不见的暗质纠缠了。柯岚，你现在加，会比多数人提前三年半开始研究。一千二百七十七天半、三万零六百六十个小时、一百七十二万四千五百分钟，还不够你补漏吗？」

杜奉予却：我现在就要去。

于是，七天后的夜里，在我关灯的下一秒，杜奉予忽然坐起来：是不是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说着，他翻坐起开始穿衣服。我连忙拦住他惊讶：嘛呀，给谁打啥电话啊？战报啊这么着急？你想打人家也关门了，大晚上的谁不回家睡觉啊？

我知他在想什么。

爷爷沉默了许久，竟在此时就掏了当初他藏起来的二百块钱，并把我的世全告诉了我。他说，他已经狠不下心阻止我第二次了。所以他只能把埋藏多年的秘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让我自己来决定。毕竟，这事关我的生命安全。

“……”我坐在电视机前痴痴地望着屏幕里的人，多么希望他就是我。原来门一直在我边，只是我……畏惧去碰。

不我所料，得知真相的我放弃了好不容易的决定。为了不让爷爷发现我的黯然神伤，每天都在他面前颜笑，只在晚上回到偏屋后才会茫然的表情。而这一切都被杜奉予看在里。

他：爷爷把接不接受你师的决策权给了你，现在我让你把决策权给我，你给不给？

我：这是我这辈听过的最浪漫的话了。

他：我想去镇上打电话。

听完爷爷的话，我看到自己愣住了。

——我倒不怕死，可如果我一命呜呼了，爷爷怎么办？

我：嘛，嫌他不够烦你？你要用托啥？

说来奇怪，这个世界的我自从看到潭底的零件图后，注意力就从杜奉予上转走了。结果怎么样？他自己贴过来了，现在俩人得还好。本不像我跟杜奉予那么历经磨难的。

我笑：行，我明天去给你借。

：她知自己不了因斯坦，所以她要培养一个因斯坦。这就是她的勇气和天赋。她说你就是她要找的人，我认同这句话了。不仅如此，我还要再补上一句，你也是我要找的人。」

我看到自己回家把古书上的内容全盘托。待那份神秘的二人离开，又犹豫了三天，才将师的邀请告诉了爷爷他们，并表示自己要接受这份邀请。

他：去你二爷家偷托不。

我：……你要啥？

「这项研究还在行中，目前仍未向大众公布，但已经有迹象表明——我们的宇宙正在加速膨胀。而要使宇宙加速膨胀，宇宙的总压必须为负，即是说宇宙是由一负压的质所主导的。而那是一人类完全陌生的、全新的质形态。据目前的研究数据，由天和生组成的重质，恐怕仅占宇宙的百分之四到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五六，都是被暂命名为暗质和暗能量的东西。人类无法探测捕捉到它们的粒，就像人类无法只用手抓住空气。」

我瞬间哑火，不知所措地望着杜奉予咩咩叫：你要、你要嘛呀……

他一边穿一边：我听说有的人一生下来就有使命。虽然没人告诉他们要什么，但他们知自己来到世上一定要什么、要留下什么、要创造什么或者毁灭什么。以前我不明白，我觉得作为人，能吃饱穿睡个好觉就足够了。我没想到真有人会为了使命而活，剥离了使命他就了无生趣了……你去吧。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会照顾爷爷的，所以你想什么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