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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恣咯咯笑出了声:“所以今晨看见你和军方沾沾自喜的模样,我真心觉得可笑,你们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以为区区一艘航母就能让我痛,你们对自己的认知可能还停留在上世纪,总觉得政府依然有能力解决各种世界难题,但是我的宝贝。”
“情况早就不同了,主要原因不在于你,在于你的家族,在于我的家族,在于T国各行各业。”
“你们把脏活累活外包给雇佣兵时不会想到今天,把没什么油水的重工业外包给私企时也不会想到今天。”严恣向秦正伸出手,摊开修长的五指,露出柔软的掌心:“事到如今,低头一看,才发现身家性命全然不在自己掌心了~”
“所以你们到底在忙些什么呢?忙着两党内斗。”
“因为政客们需要选票,那选票又是从何而来?”
“民主吗?可笑。”
“是我,从我而来,你知道我是怎么看待你们政府两党的吗?”
“T国最具规模最昂贵的妓院,可不是昆廷那家伙的淫趴会所,而是国会。”
“一个叫保守党一个叫自由党,这两个妓院里的“姑娘”们每天精力充沛,使出浑身解数来拉扯争宠。”
秦正无言以对,因为他知道严恣说的一点没错。他从小就接触各种名流精英,政坛中几乎所有排得上名号的人物都很虚伪,他们在镜头前趾高气扬,私底下却舔着脸讨好企业资本。
包括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他们都是这场操纵游戏里的演员。
“你真有“风度”啊,严恣。”
“谢谢,还不是因为政客们大多犹豫贪婪、虚伪谄媚,还很胆小~根本不知道怎样去解决问题~”
“但你不一样,你总是说,T国霸权才是世界各地受到压制的根源。无论是行使军事力量,还是跨国企业的暴行,你总是说,世界需要更多的声音,更多元的文化,T国要扮演的角色是守秩者而不是欺压者,我们应该包容那些和我们意见相悖的人,亦或是强行理解那些和我们信仰不同的文化。”
“理论上你是对的,但现实中根本行不通。”
“因为你不够了解自己的人民,他们不在乎平等,不配享自由,更不需民主,他们要的是规则、界限和保护。”
“所以我怎么能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呢,我必须拉你回到正轨。”
严恣将话说的这么明白,秦正反倒释怀了,雪茄烟雾短暂的致幻感让他能逃避那么一时半刻,但嘴中残留的苦味却又很快将他拉回现实。
吞吐的烟圈中,彼此的脸庞都虚化了,秦正看着严恣,却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父亲,他们的脸融合在了一起,一样的“傲慢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