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学生在想什么，但是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提起，纪录就是要拿来突破的，总是要有人踩着他的肩膀去更更远的风景的。

原本喧扰吵嚷顿时停止，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免了提起过去，有圆好事者笑着开说让傅书来评试图圆场，其他人的合也恰到尾声，洗完械就都围了过来。

他甚至很坦然地脱下了那只白手，又迅速换上了医用手，虽然只是短暂的几秒钟，却也足够大家看到了。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多说一句话，直到傅书来打开仪，接通显示和计算机，已经开始设置和作时，寂静的青年医生团们才终于有了动静，刚才的死寂一扫而空，称呼也不自觉换成了老师。

今天来参加和观赏比赛的都开了一把小灶，结束后还对主任的微创二尖置换术式赞不绝，傅书来站在旁边看他们尝试自己上手作，围在一块儿看陆寄云作复盘，心中暗叹青年医生们果然是活力充沛。

陆寄云似乎在这时刻总是有一和煦亲切的内发力量，他在的场合似乎会让人不自觉放松，那作为医者，谦逊善良，富有同理心又理沉稳的一面，不只是面对病人，同行也能够受到，很难不让人动容。

……

陆寄云就站在那儿，看到傅书来过来，往前迈了半步，微微低恭恭敬敬叫了一声。

“老师，这一步可以再重复一遍吗？我没有看清。”

陆寄云的练习量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那是惊人的程度，他在家里也有一完整的械，除过每日的手术，晚上雷打不动的练习绝对不会少，天赋也需要不断的重复，尤其在这样细的大外科手术里，多一毫米的失误都是罪过。

杜文过来顺手拍了拍陆寄云肩膀，跟师弟一起站在了导师后，完全没有察觉来过了他们之间隐晦又意转的目光对视，还低声笑着说了一句：“师弟，好技术啊。”

傅书来看他的表现，分明是知下一步该什么，他故意问的问题，陆寄云顿了一下，在没人回答时朗声接了冷场，围在他周边的学生甚至隐隐投过去了激的目光。

一提到新的作系统，大家兴致就又了，仪备了对应的模拟学习作系统，傅书来手虽然受了伤，这两年却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基本的作没什么问题，新系统上手也还快，微创手术不太耗费他的左手，脆借着过来参观顺手上了一节课。

陆寄云侧过来看向站在人群之外温柔又沉默的人，仰起来冲他笑，尾微微勾起，卧蚕拉成窄利的一弧线，左下那颗泪痣似乎都在发光。

恍然不觉他自己其实也是所谓青年医生的一员，只是角着浅笑，看他们把那个的青年围在中间，又争先恐后地跟着自己上手。

“老师。”

“傅主任好。”“正好主任来了，您来评委宣布咱们冠亚季军吧。”……

他就站在门，正巧与抬起来的青年医生互相对望，青年中笑意倏然加了几分，挤在一起的人群在自动让了一个缺来，把能够容纳主任来的位置空了来，正对着的正是那几台新过来的械。

别人没有印象，他却记得这是自己来这边实习的一年半里，傅书来第一次主动碰作仪。

“老师，这一步可以再讲讲注意事项吗？”

“老师，这步的原理是这样吗……”

倒是陆寄云微微一笑，不动声地把自己的械和合作品放在一边，指了指旁边的新仪，试图转移话题：“老师是来看新仪的吗。”

而傅书来只是笑着应声：“好。”

陆寄云侧过跟人礼貌打招呼，微微耸了耸肩膀，注意力其实都飞到了傅书来上，目光落在对方手上那只白手，坐在凳上直清瘦的形，还有熟练的作上。

“你们这都评来了，怎么还需要我特意宣读一下，大家这次记录都很好，我来看看新的作系统。”

“师兄实验结束了？今天展怎么样？”

傅书来侧过去瞧了一被围在中间顺序站好的三个人，微微勾起角，轻轻了，拉了拉自己的手，穿过人群，走到了新仪旁边。

傅书来伸手拢了拢额前刘海，微微勾起角，冲杜文轻轻，同他一起了门。

傅书来顿了一下，似乎从恍然中回过神来，笑着了，走过来，然后很自然地接过了他手里的作柄。

整场作下来，他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甚至没有再问更多的问题，而是把机会给了大家，直到几乎所有人都上手过了一遍，不会现在其他老师面前没有机会

“……好啊。”

其实并没有很平静，陆寄云就坐在他边，青年想要站起把座位让给他，被傅书来摆摆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