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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谢谢妈妈。”
“好好好,我会的,不骗你。”
“鱼肉就算啦,Reborn想吃干贝。”
“老爸挺好的,在埃及呢。”
天台上能看得很远,风衣被吹得烈烈作响。沢田纲吉指尖夹着烟,靠墙坐着,和母亲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什么天冷啦泳池要封起来、最近菜价又涨了几毛、谁家孩子闯祸了是蓝波去摆平的、一平开始买时装杂志之类的琐碎生活。
沢田纲吉吐出烟雾,任由风吹散周身的气味,一边回应着母亲轻快的话语,听她娓娓道来她平静安宁的生活。生活本就该是这样——母亲不需要被自己的职业问题打扰,不需要受到额外的惊吓,这才是身为儿子应该为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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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黑手党继承人跨过那扇门、深处混沌中央,方能够理解父亲的做法。
眼前的景象色彩浓郁,美不胜收。色彩斑斓的秋天却无法安抚沢田纲吉的心。他站在搂顶向下看,人工湖里的黑天鹅正在划水,三三两两的大学生在长椅上交谈,看书,喝咖啡。
不过这些平静永远不会属于他。沢田纲吉站在二十米高的地方向下望,却觉得面临万丈深渊。自己即将迈向新的人生阶段,而这是个没有办法回头的决定。
早在墓地之上、花海之中,他就注定再也无法回归平凡。
沢田纲吉又何曾平凡过?
他的血统不曾普通,他也不能再继续普通下去。
当年父亲与Reborn为了逼迫自己做出决定而设下的圈套,他如今已经能够完全理解。比起尸体和墓碑,他宁愿母亲没有儿子在身边。
孤独与牵挂虽然痛苦,总好过生死离别。
沢田纲吉踩灭烟头,他的心正在跃跃欲试。
纳兹很久没能出来遛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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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出事的时候是十月中旬。
近来总下雨夹雪,路上一直都湿漉漉的,雪水混着泥土灰尘,把路面弄得很恶心。
两个人刚刚过完生日,不愿面对糟糕的天气和泥泞的道路,干脆腻歪着在家中躲懒。他们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不该做的事情也做了很多次。
艾琳将沢田纲吉的话传达给部长后,应战计划准备万全。此刻彭格列驻芝加哥部队已经等了好几个星期——他们心想,啊,终于来了,神经都要绷断了。因此得知剧院起火之后所有人都挺淡定,把日程上那个大大的“X事件”划掉,拿起武器出发去现场。
沢田纲吉现下是编外人士,暂时没有实权,手下也没人,因此只能在无线电里听着情况下达指令。
得知消息的时候是当天傍晚,他正在家中泡了茶,手里拿着刮刀,在画一副油画。
Reborn把弟子托付给某位极有才华的画师。
沢田纲吉的手指是用来战斗的,并不适合摆弄乐器;就算去学小提琴钢琴之类的也没时间练习,精益不起来。
其实,沢田纲吉想过:万一在哪次战斗中胳膊断了手没了,曾经学了个乐器不能摆弄应该挺让人难过的。既然是为了陶冶情操、提高修养——画画嘛,用嘴叼着笔画也能达到调整心绪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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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得很快,色彩搭配与他本人一样柔和自然,画面调和均衡。色重、结构都极其精巧,虽然还未添加细节,但已足够称得上高雅、沉静。
帆布上刚刚铺好底色,是大片深浅不一的绿色,还有金黄的天空。画面底端有几个小小的浅黄色块,不知道要画什么,不过从构架上来看,应该是主题事物。
Reborn此刻不在市内。
早上纲吉底色刚搞定之后,墨绿色和白色都挤完了。Reborn正在画的那副画也用绿色打底,刚刷了一半就没了颜料。这个牌子的颜料是特供,得专门去找。于是Reborn开车去隔壁城市采买,不过他出门前答应纲吉,回来的时候会给他带好吃的。
沢田纲吉戴着耳机,刮刀在色盘里搅和。他调出数个深棕色,一点点给那个左边的色块添轮廓——是只大型猫科动物,趴在岩石上;对面的石头上也有个动物,但是还没动笔。
“A组已经到达现场,沢田先生。正在确认工作人员与宾客名单,稍后给您跟进。”
他嗯一声算是回应,继续细化轮廓,等待后续情况更新。
“无人死亡,重伤一名,轻伤三名,轻微伤六名,报告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