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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就看见听雨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进来:“公子!公子出事了!”
闻江无奈:“大晚上的,我出什么事了?你好好说话。”
听雨心里急得不行:“不是您,是小姐……”
闻江方才还闲适自得的表情立马变了:“姐姐?她怎么了?”
事关重大,听雨不敢耽搁,急急忙忙地道:“咱们晋南来的小厮侍从们不都被安排在城外南门前的客栈里吗,我今天去城外,正好看见咱们王府的崔管事叫人抬着轿子进了客栈。我好奇就去问了一下,客栈那边的人说轿子里的人之前没见过,看着像个闺阁小姐。后来屋里要了热水和一些胭脂水粉,还叫了一个侍女进去——那屋里的就是咱们二小姐!”
闻江一惊:“姐姐现在在客栈?你没看错?”
听雨连忙摇头:“绝对没看错,那客栈里的人认识我的腰牌,特意替我开门让我悄悄看了一眼,绝对是二小姐没错。”
“崔管事为什么会把姐姐带到京城来?”
闻江心里也慌,“那肯定是父亲的意思……要做什么?一顶小轿抬过来,难不成想要让姐姐去给谁做妾吗?”
就算做妾,若是为了结交谁,也该弄出些动静来……也不对啊,一个异姓王结交京官,不论是谁,恐怕都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甚至不是做妾。
闻江脸色越发难看,实在有些沉不住气了,直接去了南安王的门前。
临进屋还多少稳了稳心神,站在门口恭声道:“父亲,儿子来给您请安。”
这会儿不早不晚的,离就寝还有一个时辰,也不知道请的哪门子安。
南安王原本不想见他了,只是现下也实在没什么事做——驿馆不可能给他准备暖床的侍女,也没有什么笔墨纸砚打发时间。于是就只好点了点头,也指望不上驿馆的侍女替他通传,直接开口让他进来。
闻江进屋后就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了,开门见山地问:“父亲,崔管事为什么接我姐姐来京城了?还停在客栈不入驿馆,父亲是有什么安排吗?”
南安王显然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府那边他早早让人守住了消息,崔管事带的人也很可靠,自己这个儿子不声不响的,到底收买了谁,能得到这个消息?
闻江不躲不闪地直视南安王:“父亲,您是要做什么?”
南安王颇有几分恼羞成怒:“放肆!你这在质问自己的父亲吗?”
“儿子不敢。”
闻江嘴上说着不敢,语气却破天荒地十分强硬,“我就那么一个姐姐。父亲,您到底是让她来做什么?”
“混账,蔷儿难道不是你的姐姐?”
南安王拍着桌子,可心里多少有点心虚,顿了顿还是解释道,“摄政王明显就是对你有所觊觎,若是不让他满意,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可你好歹是我儿子,我怎么能真让你去受雌伏之辱?锦儿与你一母同胞,长相也有几分相似。我叫她来,也是为了你。”
他说得倒好像情真意切,闻江听着只觉得讽刺,甚至都懒得同他打哑谜:“父亲是怕我受辱,还是怕南安王府丢了面子?——叫自己的女儿无名无分去伺候摄政王,南安王府就有面子了不成?还是您准备回去报一声急症暴毙,从此就不认我姐姐这个女儿了?”
南安王被他戳破了心事,彻底拉下了脸:“放肆!我看你这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谁教你来顶撞自己的父亲?——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