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还说什么敢不敢的。况且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儿，才郡王而已，以后且有的封呢。”

闻江没反对，黎瑾瑜就扬声吩咐外的小厮去叫厨房熬安神汤，这才同他细细盘算:“郡主郡王的名不难，要的是封地。我想着把先前南安王被收的那块给你，你和长一人一半，如此正好合规制，也能让南安王时时警醒着，知你们是正经皇封的郡王，就算差一阶，他也会敬着你们些。”

黎瑾瑜哄劝:“你想想，有了爵位封地傍，你想什么不都能更方便些么？就算什么都不，有了封地好歹能你吃住，总比寄人篱下多了吧？”

闻江摇摇:“没有。嫡母治家严谨，平时不怎么许我府，也不认得什么人。”

治家再严谨，也只听说过不让闺阁女儿府的，哪有连正经的公都着？

黎瑾瑜倒是被他提醒了，同他商量:“我叫他们熬碗安神汤来吧，你刚才受惊不小，夜里怕是睡不踏实的。”

黎瑾瑜不轻不重地刺了他一句，嗔怪，“我现在还疼着呢，能不记得教训么？”

黎瑾瑜到为止，轻轻巧巧地提起来，勾起他的愧疚后又轻轻巧巧地略了过去:“好啦，同你说笑的，哪儿就那么疼了……不过，咱们三个排了齿序，她就是我的长，我也该是你兄长了。你不叫兄长不要，可一一个王爷的，总要改一改罢？”

黎瑾瑜沉片刻:“那这样，就说是我母亲生前和你母亲换过金兰帖，我同你自然也该弟相称……我明日就去里找陛下请旨，给你和你讨个郡主郡王的名来，好不好？”

闻江只当他在哄自己开心，无奈:“王爷，您要是真想帮我，好歹认真些罢，我心里已经要急死了。”

闻江哑然:“王爷，您是唬我呢，还是认真的？”

虽然名义上，自己和都是南安王的女，可是在南安王府里过的日，真是连寄人篱下都不如。

闻江过了刚才那别扭劲儿，再听他提起来心里就愧疚:“我，我不是……”

闻江觉得他越问越过分，只是这会儿被顺得舒服，也没攒起来什么脾气，就只拦了他一句:“王爷慎言。”

闻江当然分得清好歹，只是凭空掉下两个爵位来，天大的情分，自己拿什么去还呢？

闻江想起自己一屋自荐枕席的事也实在不好意思，局促地盯着桌上的茶杯不应声。

他这句寄人篱下实在说到闻江心里去了。

黎瑾瑜早就有了这个打算，现在不过是再把他一块儿加去罢了，大差不差的:“你听我说，正好你比我大一岁，这法可行。封号你且想个喜的，明日散了朝我带着圣旨去城外接你来——只是郡主府一时半刻的建不成，或许还得在我府上住一阵。”

黎瑾瑜能猜到他在晋南过得恐怕不太如意，只是前些年自己还没站稳脚跟，生怕哪里会委屈了他，不敢贸然接人过来。

南安王府后宅的事，但在黎瑾瑜面前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提的——反正他又不会看自己的笑话。

闻江直到现在都不太敢相信:“我嫡兄袭爵之后才是郡王，我怎么能是郡王呢……您要是真肯认我长，已经是替我解了困了，旁的我不敢多要。”

黎瑾瑜了然:“这样……那她私下里可有什么中意的人没有？

黎瑾瑜这才真真切切地笑:“可算得了你一句了，刚才我都被你吓得不敢多问——有什么话咱们不能好好说？”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事，闻江还是尽量简洁地:“我嫡，相中了一个书生，父亲和我嫡母不同意，是拖了好几年。她是长，婚事没定底下的妹妹们自然不能定，所以还没相看。”

黎瑾瑜心说你在自己的事上也太谨慎了，但没招他，好脾气地:“是是是，慎言，慎言……我是说，你私下里替她相看过什么人没有？要是有合适的，我就直接替她赐了婚，这不算是一劳永逸了么？”

闻江顿了一下。

很多时候，他事后也不太能完全理解自己当时到底别了哪——就像刚才为什么死活撑着叫王爷不改，好像这样就真的能把“摄政王”和“儿时的黎瑾瑜”两个人割裂开似的——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就很没有必要，从善如地改了:“瑾瑜。”

“好好的，我唬你什么，再招你一掌？”

“怎么就是我不认真了？”

现在看来，恐怕还真不如早早地接来的好。

怎么这就叫起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