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教坊自来清雅，即便是献舞献乐的活计，衣裳也都分外规整，从不会叫舞姬作这等半遮半lou的轻浮姿态。

黎瑾瑜这shen衣裳也不知是哪里寻么来的，连里衬也不穿，只披了最外tou一件红纱zuo的薄衫，衣带也系得松松垮垮，脚腕chu1好像还绑了串金铃，稍有动作叮当直响。

……比离京前夜黎瑾瑜摸进自己房中时穿的那件还要放浪。

外tou天寒地冻的，ma车里也不见得多暖和。闻江把炭盆拨得更旺了些，面上依旧板着脸:“天se不早，王爷请回吧。”

黎瑾瑜tou上改梳了个寻常女子的发髻，只是梳得luan了些，耳边留了几缕碎发。几gen珠钗cha得也松，要落不落的。

他拢着薄衫跪伏在ruan垫上，yan中已经带了泪，整个人可怜得不成样子:“nu已经是您的人了，再被送回教坊就只有一死，求郡王爷开恩，给nu留一条活路吧。”

闻江:“……”

怎么还扮上瘾了。

闻江心里还憋着气，不为所动:“你是死是活同我有什么干系。我这可不敢留你，省得往后一举一动还得叫人盯着。”

黎瑾瑜忙同他保证:“不会的，王爷他真的已经知dao错了。往后，往后绝不敢再往您shen边安排人了，求您原谅这一回吧。”

见闻江仍不作理会，黎瑾瑜越发带了哭腔:“您心里有气，只guan罚在nushen上就是了，nu一定会好生伺候您的……”

他哭得楚楚可怜，瞧着倒真像是被推chu来ding罪平怨的无辜舞女，走投无路，连生死都在自己一念之间。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闻江不无恶意地试探他，“我要罚你。”

黎瑾瑜只当这是一场情事的开端——迄今为止，哪一场床榻间的情事于自己而言都是疼痛居多，说是“罚”倒也不为过。

只是他稍往闻江shen下凑，就被毫不留情地撵开。闻江表情嫌恶，被冒犯了似的:“哪里来的贱婢，好不知廉耻。”

黎瑾瑜撇撇嘴。

什么嘛，这zhong事哪里还要讲廉耻的。

瞧这意思，今夜大概是不太想叫自己过分主动。黎瑾瑜pei合着收敛了些，神se无辜:“nu知错了，求郡王爷教导。”

闻江在ma车里看了一圈，没找见个趁手的刑ju，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取下了挂在厢bi上的佩剑，将剑鞘拿在手里，点了点黎瑾瑜的pigu:“转过去。”

黎瑾瑜心中警铃大作，总觉得这件事的走向有些格外地不受控制。

往日里闻江手底下就没个分寸，可总归是两人情nong1时的亲近，自己即便是伤着了，疼一时倒也不要jin——可这会儿又是怎么个章程，还要动起手来了？

好容易将人哄住了，黎瑾瑜也不大敢在这zhong时候违拗他，顺从地转过shen跪了，小心翼翼地问:“郡王爷……您要zuo什么？”

ma车里挂着的佩剑多半是装饰，hua纹繁琐，剑鞘也不算太重。闻江比划chu了手gan，颇觉满意，反手在黎瑾瑜的pigu上狠chou了一下，斥责dao:“跪好了，在教坊没有学过挨罚的规矩吗？”

……哪家教坊学这个啊。

黎瑾瑜自幼持重，还从来没挨过这样近乎折辱又分外难捱的责罚。一时间甚至没顾上疼，只觉着臊得没法见人，跪都险些跪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