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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你吓着我了(2/2)

至少也要等到自己离京回晋南——自己与皇封的郡王爵位无疑是中钉,南安王妃不满已久,难保不会将火气发在母亲上,又不知要怎样磋磨。

闻江在的事上从来谨慎异常,想来事关母亲也只会更甚几分。黎瑾瑜的法又格外大胆些,只好多给自己留句退路:“姑妄言之,或许不很妥善……清你听过便罢,若是不妥,只当我浑说的,可别跟我置气。”

闻江声音艰涩,“我母亲是歌伎,可为人持正,并非那等红杏寻之人。”

黎瑾瑜实在不很敢直说,只小心铺垫:“小时候在学堂时,我记得你说过,母亲从前听昆曲,最《游园惊梦》一折。”

闻江愁得没边儿,满腹慨也不知如何疏解——昨日倒是劝过黎瑾瑜一句,可见着没什么成效。

他边说着,边小心翼翼觑着闻江脸,格外谨慎地住了声。

车内一时静得难捱,黎瑾瑜叹了气,设法往回圆:“我一时浑说的……”

他忧心多日,黎瑾瑜早看在里,私下里已查探清楚了,只是这等私宅家事,又涉及堂女眷,反倒不好贸然手。

想来情一事旁人是不了手的。现如今也只能盼着足够些,多留母亲在郡主府几日。

青石板路铺的官平坦宽敞,车行在内城颠簸渐缓,又有喧闹人声隔着辘辘车远远传来。

黎瑾瑜从狐绒里把自己扒拉来,也不敢在他气上多说什么,只连声认错,又再三保证立即将那几个伶人送回教坊司,绝不会叫旁人知半句。

“王爷。”

闻江捻着指尖,细细品味足了他此刻的慌无措,终于在心中异样快活的舒中摸到了一“仁慈”的边,不再故意吓唬他:“——是给你的主意?”

闻江不太想听他说话,随手扯了件大氅砸过去,不慎扫落了两个茶盏,在毯上骨碌碌了一圈。

黎瑾瑜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心底骤然松了一气。

闻江不应声,静静听了半晌。黎瑾瑜心底真真切切慌了神:“清,你消消气,都是我一时糊涂,我胡说的……你生气,打我骂我都使得,我认罚的,只是别恼了我……”

何况还有母亲一往情地陷在里。到时候南安王真获了死罪,旁人先不说,只怕南安王府的后院里一个久不受的妾室一个就要跟着生殉。

有私仇的。恶之其死,也说得过去。”

回过神来,黎瑾瑜自然能反应过来闻江是在姑意吓唬自己,也隐约觉自己的惊惶或许更能取悦到他,也不撑,脱力似的抱住闻江的胳膊:“清,你吓着我了……”

“是——我,我绝无冒犯之意。”

毕竟是自己的生父亲,虽然早没了什么父情分,闻江也不至就恨到要了他的命去。

——就知准要恼。

黎瑾瑜将原话生吞回去,改改得很畅:“那很巧。月前中赏了十二个伶人,在教坊司专学的就是《钗凤》,听说唱得极好。我又不懂这些,不如叫人送去晋南,只当替母亲解解闷也好……”

行事至此,闻江不至于被朝政家国所困,却依旧在后院血亲中味到了两难之境。

可闻江显然就是叫自家母亲绊在晋南了,黎瑾瑜犹豫再三,还是斟酌着开:“清,你昨夜说母亲不愿在府里长住……我思来想去,倒是有个法。”

前些年朝政诡谲,他同父亲争权夺势时都不曾这样提悬心神。

黎瑾瑜心中一,连忙表态,“母亲行事坦,情已极,我自然是知的……”

算得上峰回路转。黎瑾瑜惊觉自己竟险些了一冷汗,声音都有些发虚:“是,是前日叫人送的信。”

闻江嫌他啰嗦,皱着眉:“你说就是了。”

他几乎束手无策,听一听黎瑾瑜的法倒也不碍着什么:“你说。”

黎瑾瑜:“……”

闻江其实不觉得这一厢情愿的事有什么法——留母亲在郡主府也不很妥当。信中所写,母亲终日苦闷,更甚在南安王府时。

闻江瞥了他一:“早改了,近些年私下里总唱《钗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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