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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过什么学,他言语匮乏,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从暴力中盛开的色情。
唐小龙事后想起,只觉得被好几人按在通铺上的高启强,从深色的囚服中扯出来的时候,皮肤白的像翻着肚皮的金钱斑,眼睛红的像是刚死的大眼鸡。他自己被人死死地踩在地上,抬眼就能看到一双被举在空中的腿,肌肉紧紧的缩着,还有蜷起的脚趾,随着撞击而颤抖,高启强断断续续的叫骂成了暴行的点缀,也成了淫行的催化剂。
这样的高启强是唐小龙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一个原本脏兮兮的男人,被围在一群狰狞的畜生中,竟然变成的诡奇的尤物。
一根又一根或短或长,或粗或细的阴茎破开流着血水的皮肉,捅得身下的人从愤怒,到哀求,最后直到张着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唐小龙看着那双失焦的眼睛,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硬得几乎要顶破裤裆。
“强哥。”骑在高启强身上耸动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脸,往他两腿间摸了一把,屈起手指弹了弹他垂软的鸡吧,喘着粗气嘲讽地说:“听说你之前是卖鱼的,这么会夹,我看是卖屁股的吧?”
旁边刚从他身上下来的另一个人摸着高启强凸起的乳尖,像玩女人一样攥在指尖里捏来拉去:“在道上混的时间不长,小弟倒死心塌地的,还敢不要命的和江哥对着干。我看强哥是给下面人都伺候舒服了,舍不得这个屄,连命都不要了。”
“是不是?”
唐小龙被踹了一脚,他被扯着衣服领子抬起头,看着高启强打抖的双腿间,垂着他自己的阴茎,后面原本是出口的地方,插着一根粗大黝黑的鸡吧。唐小龙看过的片不少,睡过的女人也不少,可是现在眼前的刺激,比什么都让他觉得战栗、兴奋、愤怒。
他咬死了牙什么都不说,按着他的人等不来他们想听的话,又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通铺是用水泥垒的,坚利的边角磕在唐小龙眼眶上,血顺着眼皮留下来,让他的视线一片通红。
“别……别动他……”
高启强断断续续地说,他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脑袋中的精明让他渐渐清醒。从小在泥里摸爬滚打惯了,高启强平日里一身鱼腥味,自己闻了都嫌弃,三十了连个老婆也讨不着,高启强也没想到监狱里的男人竟然如此饥不择食。他哪里知道,玩男人在号子里根本不算什么稀奇事,一群公的在一起蹲几年,别说睡带把的了,就算牵头羊来,这堆人都能挤破头。
强奸,对他来说当然是打击,但在监狱里失了唐小龙对他的敬畏,才是更让高启强真正心悸的东西。
眼下没有什么比拉拢住唐小龙更为重要。
在这个时候谁都帮不了他。
安欣不行,安欣劝他的那些话统统都不行,这世间哪有什么踏实一回从头再来,做了就是做了,脏了就是脏了,有意无意中溅上的血都变成他杀过的鱼,黏腻的腥味钻进他的皮肤里,一辈子都别想洗掉。
人生从来没有什么回头路,他惟有向前走,一错到底。
高启强望着高窗外的一抹光,心里明白,只有自己才能救得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