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多次死亡后，项寻几近神崩溃。

他完全失去了自制力，前所未有地失态，在洛雪尽跟前泣不成声。

他的泪包着悔恨、悲痛，更多的是难以纾解的思念。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就像是没有情的机，他暴地解决了一个又一个副本，完全只凭着这一个念支撑。

项寻可以接受洛雪尽一次次推开自己、拒绝自己，却无法接受自己现在他面前，他如其他所有NPC一样在既定程序下冰冷且不带任何情地看着他。

第四次，洛雪尽掉冰河，死于溺。

“你忘了？你也一遍遍帮过那些玩家或地下室的NPC。你说过，你和它们是一样的……你还说过，如果被关在里面的是你，也可能会很渴望被玩家们拯救，哪怕只是短暂的自由。”

“玩家项寻您好，我是原游戏‘新生’主系统。

但是项寻没有一丝动摇。

即使是他寸步不离地守着，洛雪尽不可更改的死亡命运又一次发生了。

所以项寻绝不会放弃。

是四百四十三个日夜，九十九个副本，他终于到了，重新回到这里见到了求而不得的人。

第三次，洛雪尽独自一人在卫生间被拧断脖。

洛雪尽多次劝他放弃，不要再白费力气受此折磨。

一次又一次，他数不清自己重来多少回，又见证过多少回人的死亡。

“请问，您要和我一个易吗？”

他已经摸清了凶手的一切，却无法抗衡，即使他当场把人抓住，用尽办法也怎么都杀不死他。

第二次是直接在他前，人突然就脸发紫吐了血，中毒亡。

他的神在日复一日的打击中溃散，也跟着快垮了，但是他潜意识里不愿洛雪尽担心他，一直掩饰得很好。

项寻很想问问他：那么冷，那么痛，带着记忆承受无数次，你又是怎么忍过来的？

他救不了他。

还有一次，他半夜惊醒，侧的枕已经凉透，原本安睡在怀里的人被麻绳吊着脖挂在吊灯上，不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多久。

“叮咚！”

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在保护洛雪尽的本能下替洛雪尽挡了刀。

当看到活生生的、有生命的洛雪尽坐在沙发上，一如初见那般，项寻如怕碰碎了这场梦，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跪坐下去小心地确认他的温后，再也忍不住涌上心的纷杂情绪，一句话都未说，便埋在他的膝，压不住哽咽哭来。

即使心里清楚有回，他还是无法睁睁看着洛雪尽死去。

比起这些，更让项寻觉痛苦的是洛雪尽有时候会遗忘一切。

没有死亡程序的NPC永远杀不死，被定下死亡结局的NPC也永远无法存活。

那一刻的受如坠冰窟，痛不生。

他自己能一死了之，可阿雪永远无法逃离。

项寻也是在第一次见到洛雪尽死亡后才明白，原来他当初对自己说过的话还暗着这一层。

原来……被刀刺死是这样的受么？

而现在，如此废的自己言了。

秒都没有多在娱乐区停留，即刻就了C级副本中，归心似箭地奔庄园。

他没能救得了他。

……

他从未如此绝望过，原来最可怕的不是S级副本BOSS，而是驾临一切的游戏设定。

在他将要绝望地停止呼时，忽然，一机械声现在脑中。

到后来，他逐渐变得麻木，泪都几乎了，一颗心如涸的河，满是沟壑裂纹。

但是，这场折磨不过刚刚开始，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成了一被执念控的躯壳，有时候都意识不到自己在什么，全凭本能。

洛雪尽怜悯那些人，又何尝不希望自己也能脱离这一切？要是他真的不想，就不会觉醒意识了。

“项寻，你可以拥有很多，没有我你的世界会更幸福。我也会渐渐忘记一切，回到像当初那样，没有自我没有情绪，也就不会到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