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衡望他一，张嘴，闭嘴，又张嘴，然后终究是没忍住，单膝往床沿一压，俯就靠过去：“不要叫我主人，叫我苍衡就好。还有，别像刚才那么叫你自己。”

白越目光闪烁一下：“那主人……主人想要什么？”

谁会信“喜”真会不自知？谁会信一个人真能对心上人下得了狠手？且不仅是下了狠手，这狠手还一下就这么多年，这太匪夷所思了，以至于怎么听都像谎言。

难只是玩个情侣游戏，他也只能个不称职的演员吗？无趣到没办法逗苍衡开心，连句像样的台词都说不来。

苍衡心脏猛一下，重得有疼：“谢我什么……”

他搂着白越，睛瞪着床那片雪白的被单，眸中血丝遍布：“我真的……才发现自己喜你。”

虽然他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但既然苍衡说“不”，那就是他没好，认错就对了。

omega搜尽枯，都没有找合适的话。于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人生中竟然完全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等回过神，他已经在了苍衡怀里。

苍衡好半天才憋一句：“别这样，白越……别歉。你不用歉。你应该怪我才对……”

白越有一秒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也是情侣游戏的一分吗？那自己该说什么呢？

烈的alpha信息素野蛮霸，攻城略地。嗅觉受从神经末梢闪电般传回信息，比大脑更快作了反应。

“……”半天，白越一低，小心地偎在苍衡颈窝，总算想到一句，“谢谢喜。”

苍衡嘶哑的声音从传来：“我知你不信我，也知这话听起来可笑，但我真的……”

无措：“……对不起。对不起！”

不歉的话，该说什么呢？难真的要怪苍衡吗？可要怪他什么呢？他没什么对不起自己的，还刚刚为救自己受了伤，怎么能怪他呢？

他攥着床单，一时迟疑不知该怎么开。苍衡被他神扎得千疮百孔，想要抱一抱他，手伸了一半，却又自觉没脸，颓然收手。

“谢谢主人肯喜贱……”拱在苍衡颈边的白越蓦然住，抬脸偷看了苍衡一，而后迅速避开对方随而来的目光，脸不觉刷白。

“白越——”

迟来的情比草都贱。

他的主人——

与此同时，血腥味混杂着烧伤敷料的味扑面而来，他瞬间就被走了力气。

……那怎么办？

话音甫落，苍衡自己便想笑。这太可笑了。这个“才”，这个“发现”——一听就是借，谁会信？

没有人想过要和他玩情侣过家家游戏。就连冯决也只是想让他自己的omega，而不是自己的恋人。所以他除了那卑微拙劣的讨好与歉，真的说不其他任何话来。

那完全是于生臣服者的本能。

退一步说，即使白越信了他这话，信了苍衡真的是喜他，又如何呢？那只说明苍衡是个十足的蠢货，蠢到喜的人在前十几年都不知珍惜。这蠢货的喜，有什么用？人已经糟蹋得里外都伤痕累累了，他现在来说喜……

他不知该怎么称呼自己了。

不叫“贱”的话，叫“我”吗？

不要叫自己……贱。

差一就接一句“贱知错了”的白越顿时僵住，没能吭声。

他怎么又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