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给你找照片，还有视频呢。”陈愿又垂下，回忆起过去，“就是这包厢，没那么级罢了，里面的人烟得像火烧起来了。给他们倒酒的那个人不是徐展，是我。”

不等周行逸回答他就皱着眉：“因为有些菜能拿回去再加工加工的，都不知里面有没有前一个人吃过的。不过我无所谓，就吃嘛。可我实在吃不下……”他屈膝向下想蹲着，周行逸扶住了他。陈愿推他，周行逸被迫放了手。陈愿便顺势蹲下来，双手抱臂：“好恶心，拼命地，好好的把削掉，就吃和油。你知的，我真的好讨厌那味，不用吐就想吐了。吃了几次不行，别人和我说你去颜值主播啊，去跑跑找几个大哥，比现在端盘轻松多了。”

陈愿仰咬住面条傻傻笑了，周行逸心想这杯酒劲儿还真足。

周行逸放下筷看着他，旁边阿姨又在颠锅翻炒，油滋滋的声音和锅铲相击的声响很大，陈愿捂住耳朵，嘟囔：“好吵。”

周行逸便不再说话，两个人沉默着吃完了前的东西。

两个人走在晚风中，觉那大炒锅的油烟味如影随形。陈愿因此想起了诸多前尘往事，他低看着旁景观的树影，对周行逸：“我昨天遇到徐展，我们好的，说好朋友。虽然不见得以后还是朋友，但至少不会有什么怨气。话没和你讲清楚，是我不对。”

周行逸抱住了他。

“徐展暑假在店里打工，他让我不要这样。我问他，那我该怎么办，要是我也有大学上就好了。”陈愿抬起来望向站在旁沉默不语的周行逸，脸上已是两泪痕，“你说我是不是要好好谢谢他？他还想过娶我。就算他让我一直女孩打扮又怎么样呢？他不是你，他哪里有那么多自由，哪里有那么多本事？要认真想，我不上他啊。”说到这里他抹了抹泪，垂，“那我更不上你。”

两个人就站在小路旁，相拥的人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周行逸看他此刻思维越发脱，就促：“快吃吧，趁最好吃。”

周行逸：“想看看那时候你更漂亮是多漂亮。”

“他真的不是什么坏人，他是好人。你知我和他为什么会认识吗？”陈愿停下脚步，展臂要周行逸抱他。

把方桌让给后来的一对情侣，陈愿起拽住周行逸的衣袖，这个微妙的动作让女生发现了。陈愿对上她停驻的目光，笑了笑松开手。

陈愿看她躲到了坛后面烟，说：“那要是一半有客人来单，她的烟怎么办，掐掉好浪费。”

陈愿挑起一大河粉，又去瞅周行逸吃的，问：“你吃的什么啊？”

他本想放陈愿碗里，陈愿却凑了过来，他顺势喂了过去。

周行逸也蹲下来，抬起陈愿的脸：“我不知这些，我以为……”他重新回想先前的场景，明白陈愿的失态是为了徐展，也为

周行逸夹起一筷面条：“别人碗里的最好吃是吧，这个炒面也很香，你尝一。”

同学带过来吃过好多次。分明是寻常的猛火爆炒，看着板瘦弱的阿姨臂力惊人，铁锅和铲短兵相接火星四溅，料调料撒去在锅里甩个大回环再倒来，吃到嘴里就是香。阿姨烟瘾很重，关火的时候就到一旁烟。

周行逸心下一沉，竟无言以对。

陈愿闻着周行逸上淡淡的香味，心想这个周行逸回来了。他埋默默：“在珠海那家电厂以后我换过很多工作，跟着老乡来到津市，这里工作更好找。我不想男孩了，反正肖媛跟着邱波走了。那时候我年纪小骨骼小，长得、比现在还漂亮，去服务员人家都挑我。”说到这里陈愿抬看着周行逸，攀着他的肩膀撒，“是不是很漂亮？”

陈愿继续：“因为我漂亮，有人让我去主播，但我什么都不会，他们就说这个很好办，吃饭你总会吧。不能普通的吃饭，要吃很多，吃油腻的辣的七八糟的。你知吗，买材也是要钱的，不是谁都能大胃王的。我偷偷要了客人吃剩的品相好的菜……”他眨着睛问周行逸，“考考你，为什么要偷偷的？”

慢慢嚼完那筷炒面，陈愿悠悠：“徐展没带我来过，你带别人来过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