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淌着血液。
刺目的猩红此刻像是在纯净的画布上染出绚丽夺目的画。
诡异且迷人。
“哥!”吼出这话时季云双腿忍不住泛软,发了疯似的冲过去将人从温热的水里捞出,用毛巾把伤口紧紧缠住后,又用浴巾将湿漉漉的人裹起来,抱着人就往外冲。
绝对不允许离开自己,更何况是这种方式。
齐一鸣听到动静,刚下车,就看见季云满身血污的抱着毫无生气的季阮快速朝这边跑来,随风扬起的浴巾像是季阮孱弱的翅膀。
心中咯噔一下,来不及问缘由,等季云抱着人上车后就将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
季阮感觉到身子像是浸在水里般沉浮,原来死后就是这种感觉么,也没多痛苦。
“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哥……”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唤,季阮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既然都死了,能不能再看看小云。
“哥是不是要醒了?”季云坐在床边,紧紧地攥着那纤细的手,一刻也不曾松开,他刚才看到他哥眼皮动了。
“你也去睡会,不然小阮到时候见到你这番模样肯定会难受,”齐一鸣和季云在旁边陪着三天两夜不曾合眼,都是一副邋遢模样,尤其是季云,拼命压抑的情绪全被微红的眼角出卖。
齐一鸣眼神定格在缠着厚纱布的手腕,伤口只有一道,又深又长,足以证明他的决心。
果然得知事情的真相后受不了,调来国外的病历才发现季阮患上抑郁症近半年,怀孕则是三月前,看来是陆渊这个狗东西故意的。
小心翼翼的一声呼唤将齐一鸣拉回现实。
“哥,怎么样,还难受吗?”
季阮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虽然憔悴狼狈,但果然是小云。
刹那间思绪翻飞,良久才颤抖着声音喊道:“小云……”
“哥——”季云心中压抑许久的恐慌委屈在此刻爆发,扑在季阮怀里毫无形象地恸哭起来,像是个被抢了糖的小孩子。
一切无需言语,就算是有悖常理的感情,只要被坚定的选择,哪怕即将面对的是刀山火海,他也在所不辞。
“陆渊这几天像是疯狗一样,你们快些走吧,”时宣看向不远处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肚子似乎又大了些,果然是怀孕了。
“嗯,也不用担心,那块地足够绊住他了,”齐一鸣也循着目光追过去,只是瞥见侧脸,就让他心里漾起无限暖意。
“小阮他,他能接受吗,”时宣知道之前发生的事也是一阵后怕,但凡他俩去迟点,那道伤疤没那么容易消失,过去两个月了,依旧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