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听说悠仁好像是灵异研的呢。”北条麻里笑，“好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对这些很兴趣呢。”

「手上的刀，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朝着恶鬼挥的。」

“主治的秦主任是这么建议的——但是虎杖老先生拒绝了。”她苦笑。

“…”

他自认为自己和虎杖悠仁，是完全各方面合不来的那类型，无论是兴趣好还是格气场。

“北条小，我祖父最近的情况怎么样？”虎杖悠真顿了一下，又，“有一阵时间没来…今天听他的声音好像有些嘶哑。”

北条麻里倒是并不觉得冒犯到，她作为老资格的护士，已经习惯了家属们的担忧和焦急。相反的，她还觉得虎杖悠真是比较有礼貌的那一类病人家属。

在嘱托后事一般的话语，让虎杖悠真不得不重新翻开自己那些刻意忘记的记忆。

也许是前几世的英年早逝，也许是变成人鬼的那几百年仍在影响着他，总而言之，相极差。血已经冷却的虎杖悠真无法到像虎杖悠仁那样，一派天真，又血助人。

“…我知了。”他将匕首收回袋，拿上自己的东西，轻手轻脚地走了病房，带上门。

虎杖悠真接过了北条麻里递过来的病情通知单，凝视着上面「虎杖倭助」的印刷字许久，拿着笔在病人家属那一空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呀，是悠真来了啊。虎杖老先生的话，最近状况不是很好，我们给他加大了止痛药的剂量…”

虎杖悠真发愣似得盯着锅中翻的面条。他突然嗤笑了一声，关掉电磁炉，端起长柄锅，在电脑桌前坐下。

毕竟，好人没好报，这世界上…总是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先死。

——他不也是那个女人生下的嘛。

“我明天早上过来和他…”

“嗯，我在京都那边的寄宿学校上学，只有偶尔回来一趟。”

他已经忘记是哪个死人告诉他这句话了。

虎杖悠真低看着手里洗净的匕首，别在耳后的刘海掉落，遮盖住他中的晦涩。

“京都？那可真远呢。”

“不能切吗？请问。”虎杖悠真有些不太礼貌地打断了北条麻里的话语，又好像反应过来不太礼貌，后知后觉地加了敬语。

“……悠仁每天放学都过来吗？不用参加田径队吗？”

虎杖悠真和虎杖悠仁关系并不亲近，即使他们两人只差了不到两岁。

“真是的，搞得我好像成了异类一样。”他自嘲。

“对了，您的弟弟每天下午都有来哦。”北条麻里将签了字的单夹回了病历本，阖上塑料夹，“不过好像每次你来的时候都很晚了呢。”

他又往回翻看，在前面几页见到了另一人的签字。这些通知单还是以那个名字的主人签署的占了大半，签了虎杖悠真的名字仅仅占了三张。

“以及，今天又了一些血的腔积…”

“如果真的有用就好了……虎杖老先生可能也不想拖累你们吧。”北条麻里翻阅那叠厚厚的化验单，眉微皱，面难，“坦白说，即使切除了病灶，也只能再最多三个月…主治医师现在还是给他保守的药治疗。”

“……还行吧。”

由于某些因素，他每次回来仙台时，几乎不会住在家里。

虎杖悠真离开了杉泽病院，却没有往虎杖家的方向走去，而是拐向了自己租的房。

「但是…」

“哈。”虎杖悠真笑了一声，却不见角笑纹，“…说的也是。”

虎杖悠真往护士站走去，找到他所熟悉的那个护士，乖巧地打了个招呼：

虎杖悠真将手回袋，仰，橙黄的双印着冷白的灯光。

——死而复生的女人，所生下的孩，真的是人类吗？

北条麻里面带愁绪地一份病历，放在白的台上。她拿着盖着的原笔，在上面指着：“虽然原发病灶几年前就已经切除了，但转移到双侧肺的癌细胞……而且，现在病程已经到了晚期，块压迫到神经和静脉……”

虎杖悠真搅拌着面前的番茄汤，倒荞麦面和去了虾的冷冻虾仁。橙黄的睛反着黄的灯光，像是有火焰在他的中动。

「虎杖悠仁…他真的是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