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后悔。”他这样说，语气斩钉截铁。

“不会。”她说，又反问哈维，“你会吗？刚刚你也听到了吧，他们同样没说我几句好话。”

伊娜：“……”

伊娜凑过去，吻了吻哈维的耳垂，认认真真地说——

“……”学渣姑娘生无所恋，没好气地把哈维推去，“好好好，明天教我。”

如果他从没有遭受过那样的折辱，一直是南十字星上意气风发的第一机甲师，伊娜想，应该就是这幅模样吧。

哈维说：“我去给它倒猫粮。”

她菜没太多时间，就用烤箱烤了两份排，再切好胡萝卜和西兰，用煮熟了，淋上酱，撒好胡椒粉和小茴香粉。。

伊娜笑起来：“别太恭维我了。”

伊娜住他的手：“吃完再去嘛。”

伊娜净淋淋的手，在哈维腰上。哈维了一气，低下看她。

回到哈维的宿舍里，放好杂，伊娜便站在了台前。理了一些材，忽然觉怪怪的，回一看，就发现哈维和雪豹一大一小，站在门，用一模一样的表情看着她菜。

哈维犹豫了一下，伊娜直接把自己的光脑递给他：“机甲资料都在里面，去看吧，我上就把菜好。”

“好吃。”他说。

她其实一也不怀疑，哈维迟早能凭借着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只是也许会比现在这样慢一罢了。她亲见证了他的自我放逐和挣扎，也看到了他陷在泥沼的时候，还能勇敢地去。那些没能摧毁他的过去，终究会使他变得更大。他本质上，毕竟还是那个从枪林弹雨中拼一条活路的真正的战士。

他的耳朵红了。

“哈维，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人。”

因为火候恰到好，排本的味被香料所激发，闻起来简直令人指大动。端去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哈维和雪豹又同时抬起，四只睛充满期待地看着她。

她设想了哈维提很多问题，比如关于克罗斯，关于朱利安，关于她自己。可哈维最后什么也没有问。

她喜在句末尾加这词。好不好呀。等下嘛。上带鼻音的语调，在他面前，就像撒一样。他没法拒绝这样的伊娜，便拿起刀叉，在她的注视下，切了一块，放中。

伊娜知他的意思——所有人都会知她往了一个什么样的货，她必然收获百倍于今日的闲言碎语，军方的档案库里将长期保存她男朋友被的照片，甚至银河帝国的君王也很有可能来质疑她的选择……

于是哈维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那我明天教你。”

伊娜满心期待地等他的评价。

他从小离家，在军队里生活。这么多年以来，伊娜是第一个，专门为他洗手饭的人。

伊娜笑起来，看向哈维。他开着悬浮车，侧脸迎着光，整个人看起来温而定。

哈维问她：“你会后悔吗？”

伊娜招呼哈维过来，在饭桌边面对面地坐下。雪豹不请自来，在桌底下地看了一会儿，看没自己的份儿，又负气走了。

“是真的。”

她让哈维把雪豹扔去，然后自己走来，关上厨房门，给她打下手。洗菜，切菜，然后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预电烤箱。蹲了一小会儿，又无声无息地站起来，靠在墙边上。

他多么幸运。

“你也去。”伊娜说，“别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