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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目的关心,心里不乏感动,“真的。”他缓缓道,“我早被您喂胖啦。”
老太太也不计较林舒哄她的成分,肯定道,“吃好睡好,再大事儿咱都不怕。”
林舒道,是,好。
沈家恒囫囵喝了点儿粥就拿着暖呼呼的参汤回来了,上来就看见一老一小真情实意地拉着手,笑着调侃道,“几点了,都不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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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埋怨,接过参汤,不顾林舒推托,得非像带孩子一样一勺一勺给人喂完了才算数,“这是安神的,很有用。”她对林舒道,“明天奶奶帮你刮痧,保证你神清气爽。”
林舒点点头,说,“好的,奶奶。”想起沈家恒是西医,可能不信这个,旁佐道,“刮痧,我小时候还替我外婆刮痧呢,精神会好点。”
一个敢提议,一个敢答应。
沈家恒不发表意见。
老太太认可地颔首,也不恋着唠嗑,紧要道是别过。
“一家子医生,倒把个大小伙养得这样。”老太太端着空碗出来,同送她的沈家恒说着林舒细而无力的脉象,“那些西药副作用大,你倒好,也不想办法,让南南往得劲儿开。我猜他目涩耳鸣,夜寐不宁。他难受你就替他多按按。”她抬手在孙子身上比划着说,“喏,眼周,肩颈的穴位,让他尽量好睡点儿。”
她絮叨着,忽然神色复杂地收手,上下打量起这个总是不动声色的小孙子,审视的目光好像要将他盯出个洞来。
沈家恒打断她,说知错了,以后会更上心。
老太太意有所指地看着他,“你别重蹈覆辙学沈家明那个德行,损人不利己,徒增烦恼。”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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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明和你师兄即是都回来了,你也不必藏着掖着太过,对林舒没好处。今天也碰到了,正式见见,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太晚了,早点去看着人家吧。”老太太不予他多说,只催他赶紧回房去,“就明天了。”
沈家恒无奈得摇头。
本来人就难受,该是要早睡的,可林舒却坚持要洗澡,沈家恒有洁癖,林舒跟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单手撑着墙打开了水阀。
热水一淋下来,带走了灰扑扑的一天,好似也连带着减轻了点儿难受。
再倒到枕头上,似乎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尽了。
时钟敲过零点,雨停了,夜神人静正好是酣睡时。
林舒偏生头痛欲裂,睡不着。
他在黑暗中紧闭双眼一动不动,睡的很安详一样。
哪怕药物的麻痹和情绪的起伏互相压制着,就连缓缓吐出的呼吸都又烫又痛,如芒在背一样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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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慰自己没有关系,他早已是个装睡的高手。
明明没有动弹一下,沈家恒却醒了,他伸出手去探林舒额头温度,没有发烧,将人揽近了,轻轻替他揉按后颈和额侧,感到怀里的人蜷缩着的姿势明显有些僵硬,他带着半睡半醒的鼻音问:“睡不着?哪里不舒服?”
林舒闭上眼,将脸往熊猫玩偶里边埋,否认,“没有。”
沈家恒就像明察细微的大夫,看破患者所有想要掩饰的病症,他将林舒从煎熬的深渊里捞了出来,抱孩子一样用被子掖好了,让他整个面朝自己趴在肩头,靠坐在自己怀里,宠溺地轻轻晃着,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心,“靠着我,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房间里没开灯,月色透过纱窗在塌前的铺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这样的姿势让烧心的感觉一下子舒缓不少,林舒嗯了一声,温顺地靠在爱人比银河还要温柔的怀抱里。
几乎漫长的空旷中,心被陈杂的滋味塞地满满的,直到眼尾憋的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