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

欢声笑语下藏着一触即发的暗潮，这场马戏表演出现的时间太拙劣，几乎所有人都看出这是在掩人耳目。

果然，夜幕时分，潜藏的特警发现围绕在游艇旁边的一艘补给舰有武装。

孔思修立刻将鱼雷锁定目标更改成补给舰，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江尧此刻开口了：“派人上去看看再说。”

半小时后，潜伏上船的特警发回图片信息，照片上的矮个男人就是他们的任务目标。

任务内容是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别让人跑到‘次亚湾’去就行。这几乎没有什么难度，大不了鱼雷一轰就完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太顺利。

人的第六感是个十分神奇的东西，它很邪乎，但有时候却会得到科学的论证。

天黑透了，游轮在悠长的鸣笛声中离港，与它一起走的还有无数搜补给舰。特警队员们藏在货运船上远远跟着，夜色中谁也没有注意，无数条快艇犹如黑夜幽灵缓缓散在水中。

郑羽是被枪声惊醒的，他下午在潜水，累得上来倒头就睡。醒来后看到不远处的水面炸起了烟花。正常正常人看到这场面第一反应应该是跑，就算不跑也不会主动往上凑。跳进驾驶室启动快艇，一束孤单的灯光打在水面上，像黑幕中快速划过的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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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飞速往前漂移，枪声越来越清晰，他在嘈杂的背景里拨通郑傲电话。

“小叔，出什么事了？我看到有人开枪。”

此刻真正载着政治犯和佛手本人的豪华游轮已经安然远去，马戏团上的表演正如火如荼。郑傲靠在船舷上，看着自己放下的饵成功困住了鱼，十分有成就感，＂没什么事，你好好在岸上待着，别乱跑。＂

他不知道郑羽不在岸上，这会说什么都已经迟了，说话间快艇已经冲进了交火圈。正在这时，一枚鱼雷轰然爆炸，轰鸣声几乎震碎耳膜，快艇在混乱的水面失去方向，引擎尖啸着往前冲去。这架势英勇地像是要撞上去和敌人同归于尽。

这时候特警们才发现所谓的政治犯不过是马戏演员易容而成的。真的任务目标不知去向。江尧脸色黑得几乎融进夜色，他从船舱里出来，抬眼就看到一艘快艇飞快朝这边冲来。

孔思修以为是漏网的敌方势力，要搞自杀式袭击，想也没想抬枪就打。正在这时，船顶的自动探照灯轻飘飘扫过水面，就那么半秒钟江尧看到了快艇上的人。

谁也没有注意到队长蓦然阴鸷的眼神。

他一把夺过孔思修手里的枪，上膛开枪，连发数枪后打穿了快艇的油箱。水面轰地一声窜起火光，他看到船上的人往旁边躲开，随后又爬回驾驶室想控制方向。火烧得很快，火舌几乎要吞没船上那个身影。

江尧冷眼看着，快艇摇摇欲坠，几番挣扎之下终于在翻了。

孔思修自然也看清了船上是谁，他咽了咽口水。虽然他之前一直期待这一幕，但事情真正发生了却觉得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