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桉看到沈枝意的僵了半秒，几乎微不可见，然后又接着手脚麻利地活了。

大多数时候许桉不想去较这个真，也有很少的几次，他较真了，得自己格外烦闷，于是在偶然间转念想到——哪怕沈枝意真的是被设定了完整程序的机人，许桉也是此刻唯一拥有他的人。以此令自己平静下来。

或许哪怕与他朝夕相的人不是许桉，是其他的任何人，沈枝意都会一样地对待他们。因为沈枝意的“程序”，从不允许他不逢迎别人。

默认关系，不说离开，这样就够了。

用的样。

除此之外，沈枝意竟然还开始频繁地给许桉发消息了。什么“咖啡的手艺步了，被夸了:D”，“今天尝试了新的甜品，糖放少了，客人不喜:”，“想吃粉，周末陪我去唐人街可以嘛？”……之类的琐碎的日常，和一些小小的请求。这很寻常，但也的确都是沈枝意从前不会的事情。

但是愿意发，对沈枝意而言就是很大的步了。

许桉看着他，路灯柔和的黄光映在沈枝意的侧脸，许桉看见他有认真的神，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而且现在，沈枝意也的确在日复一日的相中，变得愈发的生动，鲜活了。

不过如果许桉的回复很少，沈枝意的话也会随之变得很少，仿佛很害怕自己的话落地，得不到回复。因此瞻前顾后。

所以这天晚上，沈枝意在清洗咖啡杯和盘，许桉就靠在吧台等他，和宋执聊了会儿天。其实也没什么可聊的，许桉本来就不是聊天的人，他只是想知沈枝意上班上得是不是开心的，如果真的很累又不开心，还会遇到上次那样无理甚至危险的客人，他就不放心沈枝意再下去了。他的奖学金和校内兼职的收，也勉够两个人生活。

又十几天过去，许桉终于结束了几科重要考试，稍微闲了下来。提要去咖啡酒吧接沈枝意下班。沈枝意一开始拒绝了，但许桉第二次提这个要求的时候，沈枝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走的时候，宋执打包了一些甜品，让沈枝意带回家和男朋友一起吃，语气里带着一友善的调侃。沈枝意先是抿着嘴，眸低垂，然后了，说了很多句谢谢。

或许是因为有沈枝意在同一空间内，许桉周的锋利都被得柔和了些。宋执于是突然问了那个她一直想知，但觉沈枝意不会回答的问题。她问许桉：“你们是兄弟吗？”

沈枝意从前的一切似乎都带有哄人的成分。他很擅长察觉到别人的情绪，他很明白许桉想听什么，所以习惯顺着许桉的意说好听的话。他很习惯地去讨好所有人，所以许桉不确定他对自己表现来的，类似“依恋”的东西，到底是因为沈枝意知许桉希望他这样，所以故意这样，还是自本心。到底是他内的名为“讨好”的程序衍生的某技能，还是真实的情。

许桉往沈枝意的方向看了一，音量大了些，一字一顿地回答，“我是他男朋友。”然后他停顿了下，补充，“毕业就结婚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