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解脱的时候，一刻钟都显得太久太久。两个人不知又熬过了多长时间，一直等到温度渐渐降低，光线也渐渐暗淡。

黑夜又将到来了。

“会的吧。”贺星池猜，“连建筑工地都有半夜加班的，何况是这人命关天的事。”

“救命——！”

“嗯。”谭麦疲惫地闭上睛。他现在燥，不想再说话了。

周遭再度被黑暗吞噬，随着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一大的沮丧笼罩了两人。那是一在会过极度的失望之后，对是否还能到希望的刻怀疑。加上缺缺的困顿，愈发虚弱。当与心都熬到了极限时，那些乐观的情绪迅速地失了。

“有人吗？！”长久的静默之后，上面终于有人声传来。

谭麦不再声了，收的五指抓在贺星池赤的后背上，几乎要抓了伤痕，然后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力气，手指渐渐松懈了下来。

谭麦觉累极了，轻轻动了动，凑过去贴了贺星池：“肚好饿。不知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没有光亮，没有时间，没有和，没有任何回应。他们是这一方被抛弃的天地之中，孤独的、最后的人类。

他们了气，用最大的音量开始叫喊：“有人吗——？”

谭麦抬起了，贺星池的嘴再落下时，印到了另一双嘴上。两个人都没有躲开，涸的两双嘴贴，轻轻地互相厮磨，不带情地吻了又吻。

谭麦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手臂也抱了他。

“太好像落山了。”谭麦说。已经一天未能喝，连声音也变得哑了。

“不会的，别想。”贺星池立刻打断了他，他当然知他要说些什么，但在这个时候，他不能放纵这沮丧将二人吞没，“多想好的，想想你哥哥，他还在等你报平安呢。”

而仅剩的力气也用光了。

贺星池也再说不鼓励或安的话，只能用一些原始的碰来给予他抚。他着谭麦的后颈，燥的嘴亲在他眉间，一下又一下，像宽厚的兄长在亲吻幼弟，又像没有智识的动在本能地表达亲昵。

“呵呵。”贺星池故作轻松地调侃，“这救援效率是有低。”

那是孤独的、最后的人类，向边仅存的另一个生命，寻求一些充满温度的藉。

两个人沉默地闭目保持力，却再也睡不着，细心留意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动静，既等待着那迟迟未至的救援，又警惕着那随时再来的余震。

“池哥，我害怕。”谭麦在贺星池的怀里不住瑟缩，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男生终于放弃了最后的逞，带着轻微的哭腔，“我撑不住了。”

“嗯，试试吧。”谭麦赞同。

静默良久，谭麦的声音突然响起：“池哥，我们会不会……”

“不知还要再等多久。”饿了一整天，谭麦说话有力无气的，“他们夜里也会开工吗？”

像月夜里的狼嚎，砺、惊悚，且得不到回应。

“要不我们喊喊？”贺星池突然提议，“也不能一直等着，如果外面有人，顺着声音就能找到我们了。”

“怎么会。”贺星池说，“我以前看新闻，他们好像是有一探测仪，能探测到废墟下面有没有生命的迹象，不会漏掉任何一个活人的。等听见上面有了动静，我们就大声呼救，反正还有力气，也省得他们再费时间探来探去了。”

又夜了，疲累已极，但他们都不敢睡，甚至不敢闭上睛。当双一合上，心中会忍不住生这样一恐惧——睡着之后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贺星池便顺势把人抱怀里：“以前看到那些地震救灾的报，有的人在下面困了两三天，最后还不是一样获救了。我们这还没到一天呢，不用心急，没准再等一会儿人就到了。”

“救救我们——！”

他们究竟在废墟下待了多久了？不知，更害怕的是没有机会知了。

“要不再睡一会儿吧。”贺星池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