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去死！”

是啊，他是同恋，恶心的同恋。他癞蛤蟆吃天鹅，他丑，他睛小，他鼻塌，他脸上还有倒人胃的雀斑，他影响市容，他长得像发霉的倭瓜，他是个喜男人的同恋。

严俊智走下讲台，没收了王东的漫画，糊了一把许鹏的脑袋，忽视周巧巧通红的圈继续向后迈步，来到最后一排，重复刚才的话，“萧钧，下去。”

萧钧不笑了，下去了，声音八度，“问你话呢严俊智，有没有收我妈红包！”

严俊智了一气，推开门，大步走教室，笑着同底下的一张张稚的面孔打招呼，“早啊，同学们。”

“快叫救护车！”

瞅着俩人要骂起来，几个老师连忙打圆场，严俊智也跟着劝，“我没事，张老师，我没往心里去，我早上还吃了三个煎饼呢。”

萧钧踢倒了凳，推翻了桌，骂：

“去死！”

“去死！”

严俊智佝偻着腰，想回到讲桌前，然而像是满了铅，脚底像是铺满了胶，抬不动，迈不起，恶心的同恋，萧钧骂他恶心的同恋，他是老师，被他的学生骂恶心的同恋，是不是所有学生都这么想的，沿着过，严俊智掀起，珠左右挪动着环视全班，目之所及是闪躲，怀疑，鄙夷，还有竭力隐藏却怎么也藏不住的厌恶，严俊智突然笑了。

“有”，老师回答了学生的问题。

恶心的同恋。

“去死！”

重逾千斤的墨压得脖颈直不起，堵在咙，压得咙不上气，太重了，他不了气了，他好闷，要闷死了。

“去死吧！”

他的学生谩骂他，他的学生厌恶他，他不老师。

“严老师！”

“去死！”

上课时间快到了，几个老师去教室的去教室，一对一的一对一。

“杂！”

，张仙漫。”

“萧钧，下去。”

“去死！”

“去死！”

“烂人！”

“严俊智！”

脑袋豁开个，密密麻麻的墨一窝蜂涌了去。

“去死！”

“去死！”

“许鹏，你……今天的耳钉很独特。”

一定会的，潭渊那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潭渊。

“恶心！”

老师不答，继续重复刚才的话，“萧钧，下去。”

“去死！”

学生给老师问题，学生问，“严老师，你有没有收我妈红包？”

有没有收萧钧妈妈的红包，有，无论过程如何，无论当时的想法如何，但最后的结果就是，他的确拿了那八张红的纸。

“王东，你低着在什么，又在偷看漫画？”

他让人恶心。

“畜生！”

恶心的同恋……脑袋嗡地一声，他教过的学生骂他恶心的同恋，严俊智嘴发抖，他慌忙捂住嘴，捂住鼻，不让自己发一声音，气息，像是害怕自己上有什么奇怪的味散发去。

“去死啊你！”

恶心的同恋。

“丑！”

萧钧吊儿郎当地笑，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蹬在桌面的，“想让我下去，好啊，回答我一个问题。”

“垃圾！”

“去死！”

“萧钧，闭嘴！”周巧巧红着喊。

那，如果他死了，世界上少了一个恶心的同恋，一个不合格的老师，一个长相丑陋的男人，那么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好，那些人会不会满意，市容会不会更漂亮，孩们会不会更笑，还有潭渊……他的潭渊，会不会找到一个和他一样优秀的，长得好看，成绩好，脾气好的男人或者女人……

“萧钧！！！”周巧巧哭着尖叫。

“去死！”

“恶心的同恋！”

他让人恶心。

“去死！”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