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了？”

钟昇扑到他边，用手住他的嘴大喊着“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钟昇长舒一气，笑眯眯地问：“想吃什么？”

“你吃么？”

会有电话么？正想着，袋里的手机真的震了起来。钟昇连掏都没掏来，直接把手伸袋了侧边键拒接。

钟昇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答应他的，随应了一声，接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不睡了，收拾收拾给我买生日礼去。”易思恒了睛，“诶，你答应陪我去的啊。”

钟昇想起昨晚苦思冥想无果的事，背后冒一凉气。

易思恒躺在地上，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双大睁，嘴里一一冒着血。

21年，去年。没错，就是去年，十月份的一个周末他陪易思恒去给他买生日礼，期间接到李潼的电话说手一个项目了重大纰漏，问他怎么办。钟昇让李潼通知相关人员两个小时之后回公司开会，自己也要回北京。就因为这个易思恒跟他在街边吵架，不小心被一辆电动三车刮倒摔断了小臂。

别……别……钟昇的睛盯着那辆车，脑袋僵住本没法反应。过了两秒钟他才张开嘴，用尽力气发一声大喊：“思恒——”

路很宽，单向四车，易思恒双手兜，脚步轻快。

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大的碰撞声传来，接着又是一声，跟着是尖锐的刹车声，糟糟的喊声、尖叫声。

钟昇伸长脖看向人行，没有易思恒的影。他迈开跑了起来，跑到围观人群外围拼命扒拉开一条通冲了去。

“八半。”

两个人随便吃了东西就门了。在步行街逛了一上午，终于把礼买完的时候时间都快中午了。

“不吃，你自己吃吧。”

易思恒还在睡，钟昇放下手机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了他们恋的时候。那时候谁先醒了都舍不得起床，都要盯着对方看，每天看着对方醒来都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我想吃——”易思恒指指路对面的麦当劳，“甜筒。”

钟昇面带微笑地看着他的背影，神跟着他走到路中间，余光忽然瞥见路对面的人行灯里绿小人闪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路面，发现不远有一辆轿车正在迅速接近路，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一减速的趋势都没有。

围观的人纷纷拿手机打电话，说话声此起彼伏，纷纷。

就算有影响也应该是好的变化吧？已经这样了，还能更坏么？钟昇好决定，也下床收拾去了。

易思恒已经下床穿衣服去了，钟昇又把手机拿过来确认了一下时间。

“要是累你就再睡会儿。”

易思恒，转走上了人行横。

“旁边这个商场里有个不错的川菜，你等我一会儿，我买个甜筒就着川菜吃。”

就是那天，对，就是今天。

“行。”

钟昇记得接到李潼电话的时间就是中午，他正准备跟易思恒去吃饭，结果他被撞了直接去了医院，饭也没吃上。

息日，怪不得累得要命。

钟昇想着，用睛在易思恒脸上描摹了一遍又一遍，一时间竟然有些看呆了。

“甜筒也不能当饭吃啊。”

“早。”易思恒忽然醒了，睡朦胧地说了一句，又凑过去在钟昇上啄了一下。

明知到易思恒会受伤，他不可能不任由事情上一次的程发展，但如果他改变了事情的走向，会不会影响现实世界？

钟昇附在他耳边颤抖着说：“思恒……持一下……救护车就快到了……你持一下……思恒……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