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闲心太多，才爱胡思luan想，不想活得太久哪需要如此长篇大论。”

乌有先生驳斥了子虚dao长的言论，把两个小辈从稀里糊涂中叫醒。

“你们年纪轻轻的，别听这老tou子胡说八dao，若是把自己饶进虚无缥缈的想法里，很容易就少白tou了。”乌有先生嗤笑一声，想到了好笑的事，“他年轻时多了一gen白tou发都得干嚎许久呢，说什么容貌受损了，怕是不能讨姑娘们喜huan了。”

裴元和阿麻吕听到这话都没忍住，各自笑了一声，又很快憋了回去。

他们快速地对视一yan，jiao换彼此的想法——这两位老前辈的xing子都甚是有趣，要在他们面前保持严肃实在是困难。

话说回来，看子虚dao长如今仙气飘飘——显然是经常打理的白发长须，就知dao他定然很注重形象。

听到老朋友掀自己的底，子虚dao长不满地回呛过去：“喂，老tou子，骂人不揭短啊。爱mei之心人皆有之，江湖儿女要是都像你一般不修边幅，一tao黑衣穿一年，那可太伤yan了。”

“而且……”子虚dao长不怀好意地说，“某人就是因为易容时总把自己的脸往难看了整，一shen黑衣也总脏兮兮的，所以才会被女侠们直接无视啊。”

乌有先生哼了一声，没再回他的话。

显然在形象打理的话题上，乌有先生的优势不大。

正好这时有别的万hua弟子端来茶水和点心，算是救了这场。

“既然这家伙对你们说了这么多，那我也说一两句。”乌有先生拿起茶杯，qiangying地转开话题。

在旁边看戏的两个小辈立ma正襟危坐，摆chu洗耳恭听的姿态。

乌有先生皱起眉tou，这让他看起来威严更甚，只是他的语气中带了一点无奈之意：“不用这么拘谨，我就只是说两句话而已。”

旁边的子虚dao正已经弯了yan睛，用yan神笑他不得晚辈亲近。

乌有先生权当没看到好友戏谑的yan神，他放缓了声音，对裴元和阿麻吕说：“不guan是我还是他，都不认为活得久是好事，便未曾在意延年益寿的事，所以你们别看我们当得起‘武功盖世’四个字，便以为我们不是老人家了。”

这是他的肺腑之言，纵然他们四ti经脉中liu淌着无法估量的力量，犹如恢宏的钟声一下下不停地敲响，但属于他们的最后一次钟声也迟早会来。

“是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得和他搁近点睡的原因，”子虚dao长在旁边cha嘴dao，“毕竟都年纪大了，谁知dao哪天一觉醒来，老朋友就少了一个呢。”

他唉声叹气dao：“现在我每天睡醒了，都得喊着问一句“老tou子还在吗”，真让人忧心啊。”

他说这话时眉飞se舞，像个表情丰富的说书先生，惹得乌有先生笑了一声。

“谁先走还不一定，话别说太早，”乌有先生说，“毕竟你这人年轻时可是相当纵yu。”

裴元和阿麻吕觉得他们的谈话很有意思，这两位前辈皆未将死亡视为悲伤绝望之事，反而像是作了个快乐的约定，预备好一前一后往最后的解脱走去。

乌有先生又对两个小辈说：“我也只活了一辈子，不好说自己的见解就是对的。只和你们说一个或许正确的忠告——你们想追求自己的dao是好事，但是不要变成一心殉dao的傻子，除非殉dao是唯一能将你们的daoliu传下去的方法。”

两个杏林弟子皆点tou称是。

四人又聊了会儿，裴元和阿麻吕记下其间两位客卿提chu的要求，等茶水和点心都没了，四人才下了第二峰。

裴元本打算带两位客卿去参观谷中各chu1景观和建筑，但下第三峰时，子虚dao长提chu想去为众人准备餐食的厨房看看。

“自然可以，但前辈为何想去那儿呢？”裴元问。

“方才的点心，我尝得chu用作原料的瓜果新鲜甜mei，可惜下厨之人手艺欠佳，有点浪费，”子虚dao长摇toudao，“而老dao我别的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