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下他还真不敢。

晏惊棠弯了弯睛：“那殿下来找我，不怕则渊报复吗，他这人脾气倔得很，好像不太喜别人违逆他呢。”

西北军保家卫国，皆以晏家人为信仰，若是晏惊棠谋反而季则渊平，那大分人无疑都会倒戈向季则渊。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面，晏惊棠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老朋友——端王李泽玉。

“你不试试怎么知？”李泽玉眯了眯睛，好像想到什么，倏而一笑，“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儿吗？他也是你们晏家人，若是西北守不住，你信不信，他也会步你们晏家人后尘的。”

晏惊棠沉默不语。

李泽玉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真的就一都不恨吗，晏惊棠？”

“我信。”晏惊棠垂眸，“端王殿下说服我了，不过……”

也不知图什么。

晏惊棠挑了挑眉，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端王殿下的意思是想让我也造反？”

家，为了一个视他们如洪猛兽的帝王，一茬一茬地奔赴战场，一茬一茬地死。

李泽玉接着说：“可是西北边防破了，西夷人已山海关。此番若则渊不能速战速决，这个国家就完了……晏惊棠，这个你也不在乎吗？”

李泽玉嘴角一咧，几分戾的神情：“我知你不怕死，晏惊棠，所以就算我杀了你也没用。”

这倒是许久未见了。

李泽玉冷哼一声，看他呼都有些困难，才松开手，给自己找了个椅坐下，问他：“看你现在被关在这里，想必则渊想什么，你是知晓的吧。”

昭明帝因一己私，死了你的父母兄长，日日给幼年的你毒，叫你年纪轻轻油尽灯枯……你真的就一都不恨吗？

“报复又如何？他只是厌恶我，我救过他的命，将他养这么大，他难还真会杀我不成？”李泽玉顿了顿，忽然嗤笑一声：“再说，我这也是为了他好。西北那群杂兵向着你，就算我造反，只要你还在，他们对则渊就未必有多忠心。可若是你造反就不一样了，那是他们的信仰崩塌了啊……晏惊棠，你明白的吧？”

晏惊棠，示意他继续。

晏惊棠笑眯眯：“你敢？”

人都有七情六，喜怒哀乐，说不恨，自然是不可能的。

李泽玉不答，只淡淡扫了一屋内，又看了一他——也许是这几日吃好睡好，也没什么可心的，他面上都多了几分血。李泽玉笑不笑：“他对你倒是怜惜得很。”

他那心思昭昭得路边的狗都知了，晏惊棠笑容不变，淡淡地刺：“怎么，端王殿下吃醋了？”

这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则渊本是想让我手，他答应我，杀了我父皇之后，皇位归我。”李泽玉淡淡。

李泽玉习武，力也不小，此时下被掐了红印，晏惊棠疼得皱起了眉，中却无惧，反而：“如果端王殿下真要将我怎么样，今日就不会到这里来找我了……咳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可叙旧的吧，有什么事直说就好。”

季则渊攥了手中的战报，沉声吩咐：“让兄弟们动作快些，一日之内扫清这些余孽。”

这安排倒是不奇怪，李泽玉自己就是皇，他发动变也就是帝争权，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到时候随便编排一昭明帝病死的戏码，再挑几个顽固史官杀儆猴，他继位就名正言顺了。

先前趁着季则渊门，卓清曾避开众人来救过他，谁曾想这看似不起的链竟然无比，普通刀刃本斩不断，晏惊棠便是想走也没有办法。

李泽玉：“现在西北大军就在城外，叛军已被剿灭，他们需要一个理由城。”

李泽玉面沉下来，三步作两步走到榻边，掐着晏惊棠的下将他住了，语气森冷：“这个时候你还敢挑衅我，真当我不敢将你怎么样吗？”

但反正大家目的都差不多明了了，虚与委蛇也没意思。于是晏惊棠舒坦地靠在榻上，也没有要起相迎，只笑眯眯：“端王殿下找我有事？”

李泽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俯下，袖一甩，手中已经多来一柄金小钥匙，锁孔里一转，那刀砍不动的链就解开了。

晏惊棠叹了气：“便是他速战速决，难就能挽回吗？”

李泽玉见到这东西，面几变，几乎是从牙里挤几个字：“将你砍了不就得了。”

他抬了抬，脚踝上一圈细细的银链，问：“端王殿下有办法将这个解开吗？”

可晏惊棠却只是微微一笑：“不必激我，这招对我不用。”

“明白，”晏惊棠看向他，心平气和地问，“可我为什么要造反？你与他成事，跟我又有何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