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他也从不怀疑对方将来会大展宏图。

容玠表面温和有礼，可遇到争执的时候，也会用这样的神注视着他，语气平静：“我认为老师是错的。”

宋窈上前几步走上台阶：“我可以向您保证，容玠并没有作弊。”

越崇岭和冯文山看向宋窈的神都带着惊讶。

她将书册递给秦夫，语速缓慢，“夫为容玠的老师，知他擅长两字迹吗？”

事实上，事发当时容玠显得并不慌张，当时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后来他被金铭轩推了一把，撞到了脑袋当场昏迷，也就错过了最佳解释时机。

秦夫目光审视盯着宋窈，那女眸清明，不闪不避迎着他的视线，没有丝毫畏惧。

所以他们虽然将秦夫请了来，却并没有抱有多大期望宋窈能说服他，没想到她真的到了。

哪怕他气的胡瞪，对方也始终是那副不温不火的姿态，从不改变自己的想法。

因为秦夫这个人，严苛又古板，非常固执己见，并且不太看得上女人。

不过据她了解，秦夫十分看重容玠，对于自己最看重的学生，难免都是有些特殊的，如果在对方心里，他也一样特殊，那么这份情就会被无限放大。

更，宋窈怀疑他眉间刻的“川”字就是因为长期皱眉形成的。

可他相信没用，证据摆在前，他为夫，不能徇私枉法，还要以作则。

越崇岭面微讶，冯文山则珠都快掉来了！

他相信容玠不是这样的人。

他认为女人最应该在家相夫教。

不过一想到当时在回堂见到的那一幕，好像也没那么震惊了？

他语气比方才更冷了几分，甚至称得上不客气：“容玠的事已经有了理结果，这不是你一介妇人该来的地方！请你离开！”

这像是准备听一听了。

便是他的学生，也少有不怕他的。

妇人怎么了？你娘难不是女的？

所谓容玠最尊敬的师长这话，自然是她编纂的，事实上，容玠从未提过秦夫，他在她面前也极少提书院的事。

宋窈从怀里拿两本书册：“容玠至今昏迷未醒，这话不是他告诉我的，而是我自己推测的，这是我从他书房找到的东西。”

秦夫眸光微动：“这是容玠跟你说的？”

宋窈角微微翘起，对秦夫态度的转变没有任何意外。

秦夫正要转的动作一顿。

宋窈已经不止一次听见这说法了，她轻轻了一气，忍住骂人的冲动：“夫难真的认为容玠会作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夫也不二郎最尊敬的师长！”

宋窈这副模样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容玠。

秦夫终于第一次正看宋窈：“你想说什么？”

更何况，自己教的学生自己最了解不过。

这二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宋窈如此咄咄人的一面，心情不可谓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