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参加一场葬礼。

细雨由天空落下，所有人都穿着黑sE衣装、打着黑伞，他们低tou沉默不语，只有lun到自己到棺前献hua时才有所动作。

他似乎是唯一没有撑伞的人，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低着tou，而是自始至终都盯着前方的棺木看。

终於lun到他献hua，他拿着一束hsE的小巧hua朵慢步走往棺木。

他shenx1一口气，倾shen直到能够看见逝者的容颜──

时间是下午两点，柊睁开双yan，觉得这辈子情绪没有这麽差过。他似乎作了个恶梦，但完全想不起内容。他以为那天从零界chu来时，那zhong彷佛有口气堵在x口chu不来的gan觉已经够糟，没想到现在还能b那时更加郁闷。

他虽然不记得梦到什麽，却知dao作恶梦的原因。这几天他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凛空的话确实带给了他些许冲击，他从没想过这个世界背後竟有这麽复杂的棋局在运行，并且他对於生命之间的互相利用相当震惊。

神利用冥皇和判官、判官利用凛空、冥皇利用他跟林芸，这一连串讯息让他对生命的定义gan到质疑，即使是不太喜huan去思考这些事情的他都不得不反思起来，难dao他们诞生在这世上就是为了被别人利用？然後终有一天再去利用别人？

他想不明白。

前一晚也因为各zhong杂念而无法入眠，直到清晨才勉qiang入睡，接着那个恶梦便袭卷而来。

喀哒。房门外传来前门关上的声音，他的室友如先前所提过的前往士林科教馆参观另一场展览。对方有问过他要不要一起去，顺便散散心，但他回绝了，他需要更多时间和自己独chu1。

不过，独chu1不代表一定要待在室内，室友说的没错，踏chu家门去散心或许会有帮助。

起初他只想要漫无目的地走，思绪却驱使他坐上公车、捷运，前往自己待了三年的高中。

他看着只有高三生在进行暑期辅导的母校，没想多少就换了证进入校园。这里充满着他和那群同学的疯狂回忆，科学的和不科学的都经历过了，他们班zuo了许多可以列入校史的事，所谓的青chun也不过如此。

为什麽会想要来到这里？

他正在为高中教育解决不了的事情烦恼，来到这里有什麽意义吗？单单只是沉浸在回忆中就能消除烦恼？

「东方柊？」有人从不远chu1叫住了他，转过shen，原来是学校的训导主任。他们班跟班级导师不怎麽亲，却因为频频生事而跟训导主任Ga0熟了，对方甚至能清楚地叫chu他们班上每位同学的名字。

「主任好。」

「是，我很好，但你看起来不怎麽好。」主任双手cHa在腰上询问：「又碰上什麽事了吗？大学生活怎麽样？」

听见那个又，想起他们过去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麻烦，他不自觉地g起嘴角：「没事，大学生活很bAng，放了暑假就想说回来看看。」

「你还有在跟高中同学联络吧？雷伊霆和孔祥瑞那几位同学怎麽样了？」主任推了推厚重的yan镜，「还有那位林芸同学？没记错的话她考上了台大，对吧？」

听见林芸的名字，他心tou一jin，但是他仍忍着这GU莫名其妙的酸涩gan回答：「他们都过得很好，我们班前阵子才办了同学会，大家都有来。」

主任点点tou，用上或许稍嫌老tao的词句：「那就好，虽然你们在高中时惹了不少麻烦，但我知dao你们这些特别的学生一定能成就大事的。」

对方拍拍他的肩，表示还有事情要chu1理得先失陪後便迈步离去。

柊望着主任离去时的方向，在薰风中思考那GU酸涩究竟从何而来，为何光是提到林芸的名字就令他几乎难以站稳？

放开视线，他环视校园，这里是他跟林芸相遇的地方……如果是她，一定能用三言两语解决他的烦恼吧？她拥有这样的能力，毫无疑问。

那他为什麽不乾脆去找她？真的只是纯粹不想打扰她吗？

不，他很清楚答案不只是这样，他知dao自己现在没有见她的勇气；那天看着她虚弱地倒下时，他害怕极了，他隐约知dao一切都跟他有关，是他这样一而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