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不敢去见她，是我自己掉了陷阱，我害怕她笑我愚蠢。我不敢再面对她鄙夷的目光，这么多年来，她就像太一样照耀着我们，但烈日悬，我们都无可躲。”

“小昭……”

陡升的肾上素让留昭有耳鸣，他想了想，转向里走去。

朝隐站在他边一起朝外看去，忍不住低笑

之前他在山麓写生时，看见过不少灰兔、狐狸和来觅的鸟雀，手枪打鸟雀够呛，但兔倒是可以试一试。

枪在留昭手里晃了晃，朝隐神跟着他的手指，慢慢开说：“海油崔一直被西方的老牌石油集团扼着脖，各限制和准让我们只能卖石油，但却没法原油期货市场将产量货币化，如果能收购海格姆森，我们就有了一张场券，这才是真正的潜龙海。这是我母亲一生的夙愿，不要说月隐坑了我一把，就是他杀了我，我母亲也会全力支持他。”

“你们真无聊。”留昭叹了气，转向外走去

“小昭，你真是要吓到我了，不要冲动，我陪你去。”朝隐站在他后说，留昭心想，我原本只是想要去打猎。

“说人话。”

黑背狂吠着向他扑来，留昭瞳孔猛地收缩，心在一瞬间变得极快又极慢，但端着枪的手臂还没有放下来，又是连续两声枪响，黑背沉重的顺着惯扑倒在地，粘稠的血渗泥土。

为什么这里也有沈延清？留昭一言不发，转拉开保险栓，抬起枪，瞄准，对着最前面的少年放了一枪。

留昭惊讶地睁大睛，他将枪拿来，是一把9mm的格洛克手枪，在黎茂生带他去的那家击俱乐里，他恰好试过这个型号的手枪，枪和画笔在他手里都很自在，留昭兴致地穿上厚外和雪地靴、帽，装上弹夹向外走去。

“嗯？哥他们今年不是都没来么？”站在最前面的少年问，留昭有些心烦，没有搭理这些人，默不作声地向前走。

“我之前见过他从四叔的院里来。”另外一个陌生少年说。

“砰”地一声枪响过后，那只黑背凶狠地狂吠起来，对面的人倒是鸦雀无声，好几秒陌生少年才捂着手臂惨叫起来。

留昭走月门外，正好撞见几个陌生少年从外面回来，后还跟着男仆，手里牵着一只健硕的黑背，留昭远远绕开他们，却被叫住：“你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中时就看过，当时应该算相当畅销的系列。

他刚刚走朝隐的院，就被外面举着电击枪的保镖团团围住，留昭立刻缩回脚步躲门后，双排弹夹，17发弹，包括弹膛里那一枚，现在他打掉了3发，还剩14发，门外有起码二十个人。

糟糕，有手生。留昭皱起眉，他本来只想吓吓他，弹应该着他的手臂飞过才对。留昭静静和这群人对峙，被击伤的少年一边叫一边抢过男仆手里的牵引绳：“哈迪斯，给我咬他！”

朝隐手指像是被火了一下，陡然缩回宽大的僧袍里，他冷静了一下，才说：“我的确收到了消息，关于你说的白手……黎茂生最近在原油期货市场多了克尔希石油明年夏季的合约，让他们的票迎来一波猛涨，正在和他们谈收购计划的海格姆森怀疑他们即将发行的对价票有问题，要求提现金收购比例，这桩原本板上钉钉的并购计划可能就要终止。”

书中的谋杀案大多以宅大院为背景，朝隐衷于写各诡计和机关杀人事件，留昭想起那被成暗门的衣帽间，有些好奇地在崔月隐房间里探索，结果他真的在床底摸到一个小小的机括，床的墙上弹开一个暗格，里面放了一把枪和弹夹。

“喂，站住！你转过来看看。”他指着留昭，又说：“去拦住他。”

朝隐正在茶室禅定，门突然被推开，他先是惊讶地看着留昭，随即目光又落到他手里拿着的枪上面。

“你不是要去见你母亲吗？现在去不去？”

留昭将枪递给他：“要吗？”

门外的保镖喊话，让他放下枪，举起双手走来。

“孩跟妈妈告状还需要有意义吗？”留昭偏了偏，一瞬间恍然：“你本不敢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