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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愿意把证书拿出来跟咱们一起申请注册医院。这样一来,你、我,再加上小孟,咱们三个人三张证书,刚好达到申请医院的资质。”
顾弋问:“你选址选的怎么样?有合适的地方吗?”
“有几处,”方平打开手机地图指给顾弋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值得考虑,不过我觉得还得你亲自看过后再敲定。”
遴选出的地理位置都很优越,顾弋点点头:“辛苦你了。”
方平不乐意了,“你跟我客气个什么劲!”
顾弋揶揄他:“脾气这么大,你是要反天?”
微信响了,顾弋一边回复一边对方平说:“断联了一年,人脉冷了不少,还好有一些关系比较好的依然愿意帮忙。选址这期间你就辛苦一点,后面的资金、注册、装修、联系厂商,我都没问题。”
顾弋单手打字的动作依旧生疏,方平垂下眼睑,“如果当时我拼命拦下你,你的手也不会受到二次伤害。”
顾弋停下手上的动作,“方平,这跟你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方平却摇头,“如果我没有招惹邢斯丞,云泽不会被打,爷爷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医院,宠尔不会被他们折腾到无力回天,你也不会跑去非洲,更不会受伤……算来算去,都是因为我。”
顾弋皱眉:“你怎么能这么想?”
在莱卡西当志愿者时,方平表现的很开朗,以至于除了顾弋,谁也看不出这个每天嘻嘻哈哈的年轻医生心里竟藏了数不尽的孤苦凄凉。
过往的伤痕太深刻,就算结了疤,一旦被人触碰,也还是会隐隐作痛。
顾弋有些不安地握住方平的手,“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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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平双唇嗫喏许久,缓缓开口:“回到容城的第二天,我去给爷爷上坟,看到了阿黄。”
“阿黄?”顾弋还来不及高兴就听方平继续说道:“它躺在爷爷坟边,尸体已经干枯,内脏也被乌鸦掏空了。”
“什么!”顾弋惊得睁大眼睛。
“村里人告诉我,阿黄是去年立冬时自己跑回去的。就在我去塞伦盖蒂的四个月后。”
“它白天到处捡食,晚上就趴在爷爷的坟边睡觉。村里人会给它喂点吃的,还给它搭了窝,有人心疼它想把它带家里去,但它不肯走,孤单单地守在那里……看尸体性状,大概才死了两个月。”
方平面无表情,语气森幽:“我在塞伦盖蒂救了那么多动物,却让自己的狗死得那么痛苦……如果当初我没有坚持离开容城,或者哪怕我早回来两个月,阿黄也不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所以你看啊哥,我总干一些蠢事,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我大概真就是个灾星。”
方平眼底一片阴郁,顾弋内心的不安感愈发浓烈,跟当初方平对他说“宠尔的困难一定会过去”时一模一样!
“方平,你看着我!”顾弋猛地扯住方平的手,“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方平似乎还沉浸在悲伤中,慢悠悠地抬头看向顾弋,眼神却空洞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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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干什么啊,我应该做些什么吗?我也不知道,我活着该做些什么……”
顾弋倒吸一口冷气,“你在胡说什么?!”
顾弋知道方平多少会对过去的种种难以释怀,但没想到他心中的魔障这么大!
当初在灵堂看到死气沉沉的方平时,他就该重视起来的!如果能早点发现并及时疏导方平的压抑情绪,或许也不至于让方平心里的雪球越滚越大,思想越来越偏激。
展南羽和江意迟回到病房,就看到这么一副顾弋紧锁眉头、方平沉默不语的压抑场面。
江意迟脸上常挂的笑意骤然敛去,快步走到方平身边,“平哥?”
江意迟的体温传到肌肤上,方平空洞的双眼缓缓聚焦,讷讷开口:“迟迟,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