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打车去了天池养老院，她找到江母的时候，江母还是红了圈。

姚星月淡漠地说：“怕你着急，上午明总已经提起了诉讼离婚。”

江柚没有去打扰江父，就在外面陪着江母。

等到了临终时，谁又记得那些好与不好，不过都是苟活着。

江柚心一狠，便签了字。

她还是草草吃了一午饭，一直坐立难安。

江柚这才想起了姚星月说过的事。

肝癌这个东西，折磨人。有多少人是因为受不了折磨，放弃了最后的日。

她下意识地去摸了一下无名指，那里空空如也。

“爸……”

不想等冷静期，可以提起诉讼，直接由法院判。

有些病，不是说持就可以扛过去的。

江父的声音很急切，柚，你爷爷事了，快来！”

有些事情，因为那个人的离开，而消失。

号码还没有拨去，就看到熟悉的车从外面开来，稳稳地停下后，男人从驾驶室下来，直直地朝她走来。

她正要给明淮打电话解释一下，免得明淮认为是她反悔了。

她看到来电是江父，便接听了。

“怎么回事？”江柚抓着江母的手，“爷爷什么事了？”

江柚愣住了，回过神来说：“不是了检查，说他好的吗？”

只是这一次翻到了需要签字的地方，江柚不像第一次下笔那么决果断了。

江柚好奇，“下午就能办？”



姚星月见她迟迟不下笔，提醒：“别耽误了时间。”

这一回，也是落无悔了。

“所以，这份协议你看好了签字，下午要用的。”姚星月说得有理有据。

“他在里面陪老爷。”江母重叹一声，“跟你姑姑打过电话了，她现在在来的路上。”

这一陪，江柚忘记了下午还有事。

她甚至，犹豫了一下。

江柚能理解，爷爷是爸爸的爸爸，是亲的，当儿的怎么能不伤心难过？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她等着明淮或者姚星月通知她去法院，白苏打电话约她，她都拒绝了。

这会儿，已经下午六了，来不及了。

有五个是姚星月打的，有八个是明淮打的。

“爸呢？”

江母抹着角，“肝癌，晚期。”

因为医生有代，江柚把手机也调成了静音，等她从医生办公室里来，安抚好了爸妈，她才拿手机，有十三个电话。

……

她下午两去民政局办手续。

江柚没有去了解那么多，既然她说已经安排好，那就行。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恨情仇，只是活着的时候自己制造来的。

手机响起的时候，江柚吓了一哆嗦。

人也是很奇怪，心心念念的事情总算是有了回应，她自己却迟疑了。

其实听到这个消息后，江柚突然就不去记恨以前爷爷对她的不好了，她相信爸妈也一样。

江母摇摇，“以前就听说过，这个东西一查来就是晚期，没多少日可活了。你爸知的时候，他整个人……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他哭过。”

姚星月拿着离婚协议书走了，江柚整个人了气地靠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