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一甩——

她忽然抬起手，用牙齿咬住了链条。

“凌依……听话，过来，好不好？”

【只有最准确的实验血数据，才能比最准的生化武，一击即中，让你们这些丧尸痛苦地死去。】

卡罗拉打着伞从远跑来：“傅以，凌依刚刚用麻醉剂把我放倒了，然后她……”

却不料凌依径直躲开了他的手，只在他的白大褂上，把手上、手指甲里的血污痕了。

几乎不过气的窒息……

他要握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只剩下傅以怔怔看着前这一切。

凌依也不回地跃了树林，连都没有回。

一个个着尖牙、闪烁着瞳孔的红光，拳掌，跃跃试，蠢蠢动。

“嗷——”

凌依攥拳，几乎要攥血来。

地动山摇，乌云涌动。

她刚想扶起地上的傅以，却被同样跑过来的小简给挤了开去：

“小家伙！”傅以踉跄着跟了上去，试图抓住她，可凌依的动作极快，傅以不仅没有抓住她，重重地摔倒在地，只在掌心留下一截破碎的衣袖……

唯独凌依在树林，停了下来。

只听得金属四碎的声音，链条断裂成好几段、还有那个一闪一闪的番茄挂坠，掉落一地。

小丧尸，嫌脏而已。

他多么希望，她能和以前一样，飞扑到他的怀里，把小脑袋埋在他的前一个劲儿地蹭，说一句“傅以～刚刚可吓死小丧尸了啊呜啊呜！”

她再也抑制不住，仰起嘶吼了一声：“啊呜啊呜！！！”

丧尸群，竟一呼百应地，全爬到傅以和凌依边，垂足顿地将鲜血淋漓的傅以包围起来。

【你就是一个完的实验，是傅以这个科研狂，一直好生保护着、生怕有任何损伤的实验！】

丧尸的声音越来越近，枪声越来越近，R组织的人，也越来越近。

发了疯地想抱抱她。

又来了，又来了！

凌依歪了歪，正准备握拳往枪声的方向走去。

【你是完的实验，傅以自然是用心的，怕你跑了，怕找不到你，怕你丢了追踪定位，不然，生化武的实验后续怎么行？】

所有的丧尸悉数隐树林不见踪迹。

可现在，凌依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只觉得心、太、脉搏都翻涌着撕裂的绞痛……

他想抱抱她。

那张写着【01号实验】的丧尸血报告又浮现在她前，还有那些刺耳的话语：

“小家伙……别走……”傅以伸手握住了凌依的手臂，“离R组织的人远一。”

这是……

“嗷——啊呜——”

虽然他不知凌依为什么要那么决绝地选择给自己注玫瑰状病毒，但不怎么说，只要她还是丧尸，就要离R组织越远越好。

他像以前一样张开手臂，哪怕他满血污、脸苍白：

傅以：“……”

没有变成人类的药，只有让丧尸毁灭的生化武。

凌依……零一……

风动她手上的番茄手链，又是一阵“叮当”作响，好听的声音。

大雨，终于滂沱而至。

而她，就这样满怀期待地傻乎乎地一直着傅以的实验，一个着变成人类梦的实验，一个前路只有死亡的实验！

将她重新揽怀中，问她疼不疼、难受不难受、刚刚为什么要那么……

其中一只丧尸蓄了力正想扑过去，凌依只一个神、一声吼叫，那只丧尸竟怂怂地退下，转了个站在她的后。

“我也被凌依麻醉了，才没有看好她，我先认错，您要扣工资扣分红扣绩效我都认了。不过，一觉醒来，就看到这个女人不知为什么躺在我的医护室里，还得到都糟糟的！”

傅以不由得倒了一凉气，还没来得及思考，凌依便一个转，带领着那群丧尸蹿研究所附近的树林之中。

***

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