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俞麟总算能想通，为什么他初次与赵吕观接时，总有错位。向导的本能没有错，而赵吕观奇怪的表现终于得到解释。

心里一惊，俞麟听到隔了个位的王瑞猛一气，像要把不快的情绪来，他暗骂：“妈的……想累死谁……”

只可惜，赵吕观是个名字文雅但糙的人，他演不来复杂的戏码，于是被俞麟怀疑得彻底。

“又来……”

作为最近的听众，俞麟清楚王瑞才是最明的那个，却没有看透真相的诧异，反而觉神奇。

然而，约十分钟后，俞麟立即否定了先前认定的猜测。

终于，在晨曦将之际，教官们开始展现冷酷的一面，队伍立刻起来。连队不分，横纵不分，如俞麟看老兵跑步一般，新兵也开始如此。

【王瑞……就读于聿怀军科大学，专业：侦查学，信息学。】

他们走场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缓和呼。

而俞麟一直耿耿于怀、警惕万分的赵吕观，甚至不是国防军事大学，他学的是很不像学科的一个专业——野外生存。

侧的王瑞仍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完全忽视他们教官一次次投来的视线，甚至不在乎俞麟是否在听。

俞麟了然一笑，“这就把我当挡箭牌了？”似乎并未生气。

俞麟侧的哨兵依然气息稳固，只是步伐开始加快，也不再拘泥队列，逐步远离俞麟，脱离队伍后排。

鼻气，嘴呼气。俞麟控制着呼的频率，然而开始发木，每次踏下都似踩在沙地里，滋滋地酸麻，只能机械地前后替。

王瑞的自来熟并不能对俞麟产生影响，这拉近距离的手段，对俞麟没用。

呼哧呼哧声在俞麟耳边作响，是他自己的声。他们几个非哨兵无法适应突然的提速，反而冲销了匀速跑时积攒的力。

当时，俞麟惊讶于老兵疯狂的自我消耗，同时庆幸，还好新兵不是这样的。

不过王瑞狸猫换太的目的或许已经达到，如果没有那份还算详细的档案，照俞麟多疑的格，不敢轻举妄动是真的。

被王瑞拉住袖，俞麟没有拒绝，看着他用比跑步更快的速度找好空档。以一往无前的架势，快速穿过三两奔驰而过的哨兵。

今日此时，王瑞脸绷，被大队带起来的速度令他无比吃力，连叫骂都不来声。

“分散！加速！”

尽情释放能量！

仿佛从来都是活在别人嘴中的人走到跟前，肆无忌惮施展自己的武，令俞麟产生旁观者一般的欣赏。

与俞麟猜测不差，昨日，王瑞他们因罚站，只错过匀速跑，于是一开始就是加速跑。

解开最上面一个扣，扯着衣领拭脖颈的汗。俞麟看到陈大南还在跑，令他想不到的是，赵吕观居然超过周啸辉，和陈大南并排起来。

再往前看，陈大南和周啸辉还在努力跟上，速度不及大队，却比俞麟和王瑞的吃力多了。

虽然没有落跑的不安心态，但俞麟还是问：“这样没事吗？”

“没事儿！也不想想你是谁啊，是你拉着我休息，教官看到又怎样？”说着，王瑞传递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神。

一步远，三步远，五步远，没等俞麟几气，刚提速跑走的那位哨兵已经消失在他前。

俞麟和王瑞杂的步伐淹没在人群中，很快，下一班几十号人快速超过。发被打，俞麟的有汗经过，一眨便其不意地了眶，睫粘连，刺痛随之而来。

嘿嘿一笑，王瑞揽住俞麟的肩膀，哥儿俩好的模样。

“停，我们……停一下……”

那些话，那作态，一定是王瑞教的。

两人逐渐跑至一起，都贴在场边缘，远离速度最快的内圈。

脸上还带着笑，俞麟望向奔跑人群的神却发生了变化。他想到自己看过的资料。

原来，前十分钟的早只是对新兵的特殊照顾，教官不可能如此仁慈。昨日只看到新兵早开的俞麟，现在明白，平静是一时的，唯有无止境的鞭笞才是习以为常。

如果俞麟是一个难忍孤独的向导，或许会对王瑞产生依赖般的好，但俞麟不是，他无比享受孤独，此时只觉得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