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梵双手一摊。

严格说来何安安也算是司清言的学生，对他的教学方式有基本认识，几乎每一句话都是知识，稍微走神都会让人惋惜，所以放望去，多数人皆全神贯注，该听的时候专心致志，该笔记的时候振笔疾书，再漫长的课程不过眨之间。

大约是老天施予赶路赶得气吁吁的两人同情，抵达时教室正好还剩几个好位置，何安安把包包往桌上一搁，用手背抹去额角渗的细汗，缓过气息後才坐下。

何安安抿，视线飘远。

刘梵梵：「我没说是哪个教授啊。」

何安安趿拉着拖鞋往浴室去，前脚都还没踏过门槛就被後的人扯住了衣服，刘梵梵皱着眉，一脸不可置信，「你卸什麽妆？我才化好不到半小时吧！」

刘梵梵掩嘴笑得促狭，「Ga0不好连教授也会沦陷。」

心中警铃大作，何安安指着刘梵梵的鼻叮嘱，「你别来喔，我没打算让他发现我来上他的课，那多尴尬。」

司清言简单测试麦克风，抬环视教室的所有人。

「当然啊！打扮这麽好看就是要去外面转转，这也不是什麽大妆，不会有人觉得奇怪的，说不定反而可以x1引到一些学弟学妹来搭讪。」

何安安扶额。

她最近是不是常犯同样的错误？

「你所谓的好位置是显的位置还是可以开小差的位置？」

「你动作这麽慢，可抢不到好位置喔。」

何安安以为与他对上了，连忙僵y地低下，一旁的刘梵梵见她张颇乐在其中。

何安安本来以为她一个中途加的外来者会听到睡着，却意外觉得有趣，跟着认真地听完了两节课。

看就要中午，刘梵梵的肚适时发抗议声，於是从床上爬了起来，一边整理等会儿上课要用的东西，一边促何安安也赶收拾，准备带她去附近吃好东西。

「那怎麽行！我一个人上课很寂寞啊！」刘梵梵听了吓一，抓起何安安的手小跑起来。

「那我去卸妆了。」

「尽说风凉话。」她咬牙用气音挤句，踩了刘梵梵一脚回击。

有邱如晏这个前车之监，她可能是最能T会这句成语的人了。

脱离学生份有好些年了，期间的风风雨雨更是让她觉得坐在教室里的日彷佛已是前尘往事。此刻托腮看着年轻的男nV嘻笑玩闹，倒也不是觉得怀念——毕竟对她而言能赚钱b较重要，只是慨自己似乎真的与无忧无虑的时光分别了。

男人的声音沉厚如潭，静静淌，却蕴力，「各位同学好，那我们现在开始今天的课程。」

刘梵梵在桌面下用脚踢了踢她，以形传话，「别张啦。」

「你不是特地去蹭课的吗？还不好好上。」何安安嘲笑，但转念一想，今天确实不好坐在太明显的地方，「不过要是没有抢到风宝地，我就先溜了。」

「……」

K大作为建校已久的知名学府，一砖一瓦皆是时间的痕迹，漫步其中便恍若穿越历史长河回到过去。何安安没怎麽来过，觉得这独特的环境很是新奇，时不时就停下来打量周遭环境，刘梵梵不禁吐槽她像初访大观园的刘姥姥。

刘梵梵偏，看似人畜无害的微笑，何安安却觉得那笑里藏了刀，向她磨刀霍霍，令人从心底开始发凉。

刘梵梵齿一笑，「当然是可以开小差的呀！」

饭後，两人缓步向教室前。

掏空心思也没能找应对风险的方法，她最终双手合十选择了顺其自然，同时怀着些许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的侥幸心态。

司清言迈着长踏教室的刹那，周遭安静了几秒，随後像是已经有了某默契，学生们纷纷回到座位并降低说话音量，钟响後，所有声音都随着铜钟乐声远去，最终消失在悠长的尾调。

「难我还得着这个妆陪你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