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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白杄没再说话。
盛青杄便又有了些睡意。
然后盛白杄站起身,拿过来空水瓶。
“哥哥,医院好安静,我有点怕,陪我一起去打水好不好?”
“我……”拒绝不了,对上盛白杄那副生怕被人抛弃的表情,盛青杄说不出“我不去”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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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水室在这一层最靠里的病房对面。
十点左右,医院的病人很多都已入睡。本就无人喧哗的医院更加安静。
一路上只剩他们俩的脚步声。
医院的声控灯都亮不起来,走廊上只有病房和护士站传来的微弱亮光。
盛青杄不说话。
盛白杄破天荒没有搭话。
他们无声的到打水室,热水哗哗流下,很快灌满了一瓶水。
应该可以回去了。盛青杄没意识到自己在期盼和更多人在一起,而不是与弟弟独处。
但盛白杄把水瓶放在接水机边上。
他拉着盛青杄,急切地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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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水机后面是半边墙,没有门,里面放着拖把水桶。
很小的空隙,两人并排走都困难。
“一树,你干什么?”盛青杄在挣脱。
于是被按在墙边。
好暗。
等反应过来,盛青杄不合时宜的跑偏关注点。
老旧的接水机往外漏水,滴答声和盛青杄的心跳重叠起来。
浪费水。他又想到了这。
盛青杄在尽量不去在意把他围起来的弟弟。
“哥哥,”盛白杄先开口,一句话浸满了沮丧:“你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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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下意识反驳。
盛白杄却委屈至极,把他抱住:“为什么不理我?哥哥,你在想什么,谁和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一直在分神?为什么就算分神想事情,还要躲开我?”
“我没有。”他说不出口。
不过是喊“哥哥”,不过是牵着手,不过是看着自己。这些是很正常的兄弟之间会做的事情,不该疑惑,也没法说出来。
很可笑的一些小事。是自己神经紧张了。盛青杄再次道:“真的没有。”
“你有的,从病房到这里,那么长时间,哥不理我。”
“我没……”
“不准说没有,哥哥,你把我当成傻子骗,你才是舅舅说的,骗小姑娘伤心的人。”
这么说不对,有哪里不对。
盛青杄慌了神,应激般推盛白杄。可他推不动,最后还是盛白杄先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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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被抱着、身上没有了盛白杄的温度,盛青杄开始后悔。这么做太伤弟弟了。
“哥哥,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和弟弟说,我们是亲人。”意料内的受伤没出现,他的弟弟很平静地和他说话:“以后的日子很长,哥哥总不能现在就要和我生疏起来吧?难道……我们的关系也要随着年龄增长,和很多兄弟一般,越来越浅吗?”
话尾沾上了藏不住的忧伤。
“一树……为什么叫我‘哥哥’?”盛青杄不能想象他和盛白杄关系变浅的一天,他丢不下他的弟弟。
一声轻笑:“这是什么问题?”
“侯王说,十五六岁,一般叫‘哥’。”
“那叫哥哥又有什么呢?”盛白杄反问。
“好像有些腻歪……”
盛白杄好似不敢想象这样的回答,道:“哪有人把兄弟的称呼讲成腻歪,真奇怪。”
“这个……”盛青杄犹豫要不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