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终于失了耐心，温和的声调冷淡下去：“年纪轻轻，不思取。”

大周最为尊贵的男人朝他笑了笑：“认得我？”

“去岁乡试，为何不考？”

赈灾之事彻底落下帷幕。周相差事办得漂亮，摄政王亲亲将人请王府，明赏暗罚，狠狠了一半年前受辱的恶气。

少年抬眸看去，目光有一瞬间的错愕。他眨了眨：“晋王殿下？”

京城任何一位士，得此青，恐怕都捺不住狂喜之情，跪地谢恩了。

“我同他们说不到一起，去了也败兴。”

这话别人可能信，晋王查遍他祖宗十八代，找不一个文采斐然的乡邻。心怀雄才，不愿显名，想必是有苦衷。

时光如逝。转小皇帝解除禁足，再一转，年关将至。

赵惟安想拍拍他的肩膀，手心在半空停顿片刻，落上发，安抚小孩一样摸了摸。

这表情别人来八成要惹晋王厌弃，如今赵惟安看他，似看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只觉他角眉梢的稚意说不的可。

赵惟安：“同乡都在青州会馆，你为何不去？”

院门半开，被人轻轻敲了敲。

赵惟安心情好，语气柔三分：“策论我看了，写得很好。”

“……不了吧。”

那样彩的一篇文章，不知被谁撕烂扔后巷。这样众的一个人，囿于贫苦，藏锋。

可是……

城西一座不起的门，两旁未贴桃符，门十分萧索。

晋王既然来到这里，不会连他姓名都不知。少年想到自己可能卷的麻烦，觉冬都不可了。清稚的脸庞散郁郁之气，说话没什么神：“白皓歌。”

可是我……

临近年关，上京城熙熙攘攘。今日有鸿儒论辩，明日有士人会诗，往来憧憧，只为求一分才名。

一年前他还没穿过来呢，拿考？

晋王是要给他铺一条通天坦途，要他居朝堂，甚至是封侯拜相。

“明日太常寺辩难，可愿一试？”

“嗯？”

“从今以后本王护着你，你不必……这般自轻。”

白皓歌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院中，一布衣的少年倚而立，享受着冬日宝贵的光，懒看闲书，哼唱不知名的小调。

赵惟安轻叹：“好名字，好文采。”

“我又没伤天害理，躺平也不许吗……”白皓歌忍不住抬起，漂亮的桃盈满光，控诉摄政王“霸”。

赵惟安心绪依然未平，心想，迟早要找个人，替了丞相的位置。

白皓歌讷讷：“这词不是我写的。”

脚步声很轻地靠近。

白皓歌内心疯狂吐槽，嘴上老老实实说：“草民志不在此。”

白皓歌眉锁，小脸苦兮兮的，“多累啊。”

少年未行拜礼，言辞再恭敬，也显得很不敬。赵惟安不以为意，问：“叫什么名字？”

他低着，看不见晋王殿下如何动作，只听得一首极为熟悉的词作：“尽清歌传皓齿，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晋王音明朗而清透，旋成曲，淌过耳畔，淌心田，勾起酥酥麻麻的。

我只想一条咸鱼躺平啊QAQ

少年：“祭天那日见过一面。”摄政王风采卓绝，看一，就记住了。这等人不应多看。他垂低眉，恭恭敬敬：“草民见过殿下。”

“是我一位同乡，所留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