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要啊。”

他听见晋王说：“你想要我？”

“……没什么。”不可能是王爷给他洗的澡，问也白问。

夜已，窗外月朦胧，屋内烛火昏昏。他脑海忽然浮现一句话。

手指扯住被角摇了摇：“真的不想？”

“让我歇歇就好了。”

“那我走了？”

绮思被戳破，白皓歌满面红，整个人埋被里：“不想！”

心意。隔日他再去城西，正好碰见白皓歌挎了个布包往外跑。

嗓是哑的，渴，他爬起来想倒，一只瓷杯递到他边。他愣了一下，乖乖喝茶，目光在素白的手腕间连。

直至此时，赵惟安才从他上看到少年应有的脾气。

白皓歌满脸尴尬，假装没发现全街人的注视，跑到车边上，踮起脚尖扒上窗沿，可怜兮兮喊：“殿下，哥哥。”

白皓歌摇摇，将行李扔车窗，清澈的眸光涣散开来，喃喃：“写完了，别找我改论文，我要躺平……”

“嗯？”

盯他很久的几个守卫凶神恶煞，抡起长戟就要拿他。寒光映瞳，白皓歌匆忙护住小脑瓜，大吼一声。

赵惟安低声笑，“否则本王凭什么留住你？”

笑音太近了。

等到晋王登车行，他冲上前大喊：“晋王殿下！殿下！”

白皓歌不安地咽了咽涎，终于看向晋王。

晋王仍是初见那般夺目，俊逸不似凡尘中人。

晋王问：“去哪儿？”

夕在他后抹开一缕余晖，光芒温而圣洁。白皓歌痴痴看着，看他伸手，拨开自己额前结成绺的长发，轻声说：“怎么成这个样？”

白皓歌家境清寒，准备的钱粮只有那么，住了几天脚店，又要风餐宿。转过去三个月，他回到京城，浑脏兮兮的不像样。这般尊荣请见晋王，守卫自然不肯放行。

“啊？”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来后觉上哪儿哪儿都疼。

“你写的文章，本王喜。要什么赏赐？”

灯下看人。

移开视线的时候已经晚了。

长街忽静。

摄政王一时间神思恍惚。

白皓歌倦倦地躺回去，糊糊说：“还好，就是累。”过了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衣裳换了，他心一，“殿下。”

守卫盯着喊他们王爷“哥哥”的男孩，很有几分惊恐。

心系天下，与世无争。这样难得的品质，他竟然在一个少年上，看到了。

人衣冠齐整，领略低，微微一惑人的颜。

白皓歌闷不说话。

白皓歌不说话。

“晋王哥哥！！”

他就守在街角，远远看着王府。

说着仰面朝天往后一倒，竟是累昏了过去。

晋王心情很好，柔声问：“可有不适？”

少年甩给他一个背影，稚的声音遥遥传来：“实地考察！”

赵惟安起走，手腕猛地被他扯住，某一刻力气凶狠，下一刻毫无预兆松开。待他回神，少年又躲了被窝，不敢看他。

那个温柔的声音近了些，问他：“要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