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人，都是粱。”

沈炼路过过那家粮店，确实是关门了。

伙计恭谨的说：“没了，哦，城北还有一家天赐粮店，但老板破产了，听说是好些日前就跑路了。”

伙计吓了一，然后赶拱手：“张老板啊，是小的胡说八，这不也是听人说的嘛。您发财，您发财。”

“有多少车？”

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从他们边路过，狠狠瞪了伙计一。

张天赐后跟着一辆又一辆的大车，车上拉着的都是堆积如小山的麻袋，拉车的骡累得不时的打着响鼻。

“等粱卖去就付租金……”

“你是说，你这些车上拉的都是粱？”

“这京城内外，再无其他粮店了吗？”

大明朝，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说错话，但在锦衣卫面前不行，绝对不行。

两人足足忙活了五天，一无所获。

“前面那句！”

“你刚才说什么？”沈炼越是激动，张天赐越觉得自己犯的罪不小，没准能让这个锦衣卫连升三级。

年的陈梁都分散在各个小粮商，甚至是老百姓的家里，若是派人去收购，绝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事。

送他来的粮店伙计，看着这位满脸焦灼的锦衣卫，不敢说话，只盼他快离开。

“拉城来的有五十车，大人，车不好雇，仓库也还没说好呢，大半都还在船上放着呢，一晚上要不少……大人，大人，官爷，你没事吧？来人啊，救命啊，这位大人倒跟我没关系啊！”

“我的信誉很好，大人。”

“张老板，不怕您不兴，租库房可以，可规矩，租金得先付啊。您手方便吗？”

张天赐的肩膀忽然被人抓住，疼得他惨叫一声，然后才注意到边沈炼的衣服是飞鱼服，顿时有些惊慌，不知自己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大人，小人说当年一起去燕楼，是我钱请的王老板。大人，我二人都是普通商人，没有官……”

沈炼从最后一家粮店来，茫然的站在街，第一次到自己的无力。

张天赐知自己破产跑路的传言传很广，也不介意伙计心存戒心，挥挥手说：“钱都货了，等粱卖去就付钱，我的信誉你们王老板是知的！当年一起去燕楼，哪次不是我钱请他……”

“放，谁说我跑路了，老是去生意！生意懂吗？”

伙计也是街面上常混的，得老板信任，因此自己就能当半个家，笑着看看张天赐。

“前面那句！”

张天赐没好气的说：“发什么财，我还得找库房呢。我自己的库房不够用，停在漕船上的粮不赶卸下来，人家要收我过夜费呢！你们王老板呢？问问他能不能租给我库房用用，价钱好商量！”

昨天听人说，大同边城指挥使江瀚战死了。鞑靼人来去如风，在几座城池间指东打西，让守城兵力几无宁日。若是有骑兵能城袭扰，哪怕不能决战，局面也会好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