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说到这里，剩下的学长你自己去问他吧。”

“我能有什么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你了。”

下班路上，纪年格外沉默，他不敢正视齐实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的心事被他看穿。

纪年听见了，即使风声盖住了齐实的呼喊，纪年还是听见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摒除一路艰险，稳稳地传达到他的耳边。

齐实话里想表达的意思，不是只有这一天也不是只有这一年，他想要的是——纪年的永久所属权。

纪年想起下午开会好像有说过放假的事，努力回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他，“应该是二十八开始放吧，我年初七回来。”

要说人为什么是最贪心的，想要年年的陪伴，也想要年年这个人。齐实饱情地回望他一，“能给吗？”

旁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抿嘴浅笑向右打了方向盘。他想，不是什么惊喜，都不会比纪年更重要。

“好啊，当然陪你过。”纪年也跟着兴起来，他问齐实，“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或者生日愿望？”

齐实看着他异样的举动，心里直扑通，似乎有所预兆，但他不敢确定。

齐实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降下车速给他放了首舒缓的爵士乐。

只是这一番话，让纪年一整个下午心神不宁，连开会都在走神。他在心里说服自己江汇不过是看不惯他现在的好生活，故意挑拨他和齐实的关系。

底要和我说什么？”

“我过生日。”齐实告诉他，“那天是我生日，我想和你一起过，年年。”

一瞬间，纪年想通了。

但转念一想齐实什么都不缺，不送什么都只是添份心意罢了。

纪年没太在意齐实的话，“那我可就自由发挥了哦，给你个惊喜？”

就像冻了数月冰一朝破开，天光洒混沌沉的河底，一切都变得清明起来。纪年把怀疑连起，既然了，就要信任。他和齐实得坦坦，没什么好怕的。

“风好大，当心冒了！”齐实大声说，“年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你和我说，别生闷气，因为我会心疼。”

不想与他打什么哑谜，今天来见江汇纯粹是浪费时间。纪年漠然转，不再给他开的机会。

纪年被他问得摸不着脑，“什么日？”

“上班累了？”

车，原来如此。齐实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归位，故作轻松扯话题缓解车里沉闷的气氛，“年年，你们过年放几天？回老家吗？”

“不是。”纪年摇下半扇车窗，瞥向窗外，呼啸的冷风扑面而来，得他窒住呼。

可是万一呢？怀疑的一旦下，只会生发芽，纪年也不例外。

齐实的话更让纪年觉得难堪，明明齐实什么都没错，自己却还要让人担心。

“嘿嘿，年年你年初七可一定要回来哦！”齐实朝他眨眨，神神秘秘地问，“你知年初八是什么日吗？”

纪年心情复杂，他在逃避。

他不断回想与齐实在一起后的滴滴，可是刻骨的皆是齐实对他的真诚与意。纪年陷一场难以自控的情绪内耗，这么好一个齐实，自己居然为了别人的三言两语便对他下了恶的定义。

“除了你没有别的了。”

升起车窗，纪年不好意思地表达歉意，“有车，通通风……让你分心了。”

一年一次生日，有什么不能给的，纪年甚至觉得这个要求过于朴素，“当然啊，有什么不能给的。除了我呢？总得送什么吧，你不说我就自己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