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智恒被他的话惊了一下，激动地扯住纪年的手臂，“纪年，你……你们之前到底怎么了？我虽然不太懂这个，但有话好好说啊，等会又要下雪了，让他回去吧。”

其实他们并没有真的在讨论什么，是纪年在走大门的那一刻，低声和他说了句，“你和我说话，说什么都行。”

王智恒一下就听了猫腻，弱弱问了一句，“你们闹别扭了？”

转过这个路，看不见了可能就不会心痛吧，纪年加快脚下的步伐，趁着雪还未落下来，走了地铁站。

纪年条件反说好的，反应一下后连忙跟了句，“等等，我和你一起走。”

——回去吧，下雪了。

王智恒坐的是对向的地铁，比纪年的先一步到站，他和纪年说了再见，走车厢后又隔着窗给纪年笔画着指指手机，示意他别忘了发信息。

“嗯。”

多么幻的现实，只是当局者迷。

拥挤的人群推搡着他的肩膀挤车厢，纪年摇晃着迟迟没有动静。警报的滴滴滴声响起，纪年微微跨前一步，但终究还是错过时间，他收回脚转过，两步并一步踏向上运行的电梯。

齐实还在，小雪落在他的发上，落在他的围巾上。

“随便他。”纪年用最轻松的语气说最冷漠的话，“我们走我们的，等会了大门别抬，就当没看见。”

“纪年，有人来接那我先走了啊。”

“啊？”王智恒不太理解纪年的意思，“和我一起走，那小齐呢？”

回去吧，齐实，最后一次。他抖掉肩上的雪，离开转角的路灯，走沉的夜里。

拿手机，开奇迹的微信。

失去了才知自己错了，可齐实忘了有些教训一旦应验也意味着再无可能。

王智恒现在他后，也看到了对面树底下的齐实。

本就是该他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齐实的喜就是巧取豪夺欺骗隐瞒，所以从始至终他们就不是一路人。

十号线站了，纪年站在车门，犹豫不决。

天黑了，霓虹下的雪像彩的碎片，他在上海了场的荒唐大梦，梦里有绚烂的，有缤纷的人，有他不曾企及的幻想和虚妄，雪散在土，梦醒亦会消。

在设计院的转弯停住脚步，纪年躲在那盏分手的路灯下，看向斜对面的梧桐树，他说服自己只是想再确认一下人在不在，不在最好。

纪年咬牙，告诫自己不能心，说了句，“等会坐上地铁了再发他信息，我们走吧，别理他。”

纪年躲回墙角，没有让他发现。

“我们分手了。”

梧桐树上的积雪还未化开，纪年还是无法释怀。

是一冲动，也是一执念，纪年奔暮，冲飘然的雪里。

王智恒心下了然，“小齐这样怪可怜的，你要不还是和他好好说吧，诶他今天好像没开车来……你们怎么吵架了？”

齐实在看到消息后，立刻抬四下寻找，他想纪年一定在某个角落念着他。

纪年突然觉得无比好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知晓，直到分手了，他却敢脱而并亲自为这段情画上句号。

再见，齐实。

纪年一脸情绪不佳的样，王智恒聪明地闭上嘴，背起包等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