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实在陌生，原先的王黎二已经在祁连山Si去，和红衣裳一样再也回不来。

容池离开时哼着歌，是他那晚在王家村听见孩童唱的山谣。

「但我有时又会想，这样实在太不像人了。我带兵无数，就这双对世间毫无眷恋。」

容池莞尔一笑，「说不定哪天就能杀我了。」他说完，又看了一旁的王心之一说：「另外，你养伤这段时间，好好跟你们的山神聊聊啊。」

你踏呀踏踏上树梢呀

「我下周有宴要请，你一个容家准夫人的份，不能都不见客。」他看着王心之说：「但我知你不喜见生人。所以，你有第二个选择。我会替你备帘，你人待帘後，声讲几句话便可。」

他站起，居临下的看着年幼的黎二：「你现在在这，有两个选择。第一，好好当个打杂的过活，我不会为难你。第二，你来军里习刀习剑，跟着我上前线。等你有机会拿枪——」

黎二也不知是被那话吓着还是手腕仍在发疼，他盯着自己的手，动也不动。容池没再理会他，转往一YAn红的王心之走近，伸手将她的鬓发拨至耳後。

你踏呀踏踏山呀

红衣裳红衣裳

阿娘说山里有红衣裳她要我回家

这样，是不是更像人了？

「我喜你的血X。」容池转了个腕将刀收起，「但你想报仇，光有勇气成不了事。」

待容池走远，歌声再也听不见，黎二才终於抬。

容池收回手，「这不急，你能想个几天，再跟我说你的决定。」他顿了下，又：「心之，我很Ai你这双温柔苍凉的。我过去五年，梦里除了迷幻的焰红，就是这双琥珀sE的。」

「若有机会，你能问问她??」容池g起嘴角，在黎二耳边耳语两句，这才放开他，「别不信，你迟早会知我说的半分不假。」

几句旋律相同的歌词，非常容易上，容池当晚听过几遍便记了起来。歌词是有些不对劲，但童谣嘛，好念好记才是关键，内容也不多人会去究。

他觉得自己蜕变成某生，挤落无知、单纯又好的蛹，换上贪嗔痴恨的。

容池踏门前，特意又回看了黎二。王黎二仍旧低看着手，没注意到容池那注视，但旋律熟悉的歌声还是隔着窗，从外钻他的耳里。

红衣裳红衣裳你不要说话

他从木桌前的蟠龙铜镜，看见自己这张脸的映像。

红衣裳红衣裳

红衣裳红衣裳你不要害怕

阿娘说山里有神你为甚麽不回家？

阿娘说山里有野兽你为甚麽不回家？

容池的手很，碰上王心之因天冷而发凉的耳廓，让她双瞳微不可见的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