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条跟随帝君征战四野的龙。

匠人之哀切：龙王……龙王……！

我睁，捂住咙，拼命息。

帝君佩耳坠千年，此时取下，依稀有了往日岩之神的影。

“如果我骑在你的背上越过群山，是不是可以抵达月呢？”问话的男看不清面目，只有那眉能被人看见。

地脉颤颤似怒吼，琥牢山之上每一个石珀都在散发微光。在放下斩刀的那一瞬，寒武窥见了往日的景象，龙王被封印在南天门之下，龙王愤愤，诉说自己被镇压，被异化于此世的痛苦。

我想起那些画面，千年之前那场如同浩劫的战争，大的盖过天幕的岩石铸成长枪，最后变为了海上孤云阁。

他带这把大剑千年，大剑无锋是因为它要杀的不是人，而是……龙。

是岩龙主动被封印，被镇压。

那些长久注视着神明的画面里，唯独没有注视者自己。

他抚摸自己的耳坠，将那枚世间难寻的石珀摘下。石珀在他掌心上打了个，他握成拳。

男探手，群岩为他回响，山海为之颠覆，巍峨大山顷刻间伫立原本空无一的大地上。

前的画面一幕幕而过，我见他立岩封锁黑暗，见他站立于山崖边有猎猎风响，见他轻拍双掌大地迸裂吞噬神，见他行走在璃月大地装作一位匠人指导铁匠工作。

“以人类的说法，世间没有绝对的坏人，这就是人类痛苦的来源，”神明半蹲下，他的手在那些金黄朵边停留，“所以我立下契约，以这公平公正，以这绝对的正反两面来让人类判断方向。”

我也见他……那双睛……冷彻定，恰如永恒闪烁的金珀之光，冰冷而沉郁。

很久以前，璃月曾经有龙的影。

这才是人所绘的伞面，树下之正是这把斩龙大剑。

“千年前，若陀袭击层岩渊，我亲自阻拦，与他自渊一路厮杀到此，最终将他击落，封地下。”钟离淡淡。

“我曾与你并肩千年，也要遭逢这样的结局么？”

匠人之前去华光林，将黑岩斩刀放置于神龛中以作镇龙之用。

他现在被镇压。”客卿说了一个短暂的故事，他仍垂看着石碑。他的耳坠愈发明亮，在夜中更能看见其中的微光。

龙嘶鸣，呼一气都能形成山崩，若陀龙王：拉克斯，封印我，在我未完全忘记之前。

传说，胜者在压着古龙的木旁刺下一柄大剑。

“拉克斯……！”

“我来，是为了与他最后的契约。”他，将手松开，任由大剑剑意与地脉搏杀。

那是一把无锋的重剑。

“遗忘”这个词轻飘飘的，过程缓慢又挣扎。忘记珍重之，忘记同行之人，忘记自己所求何事。

钟离单手抓起，将之伏龙树下。他目如金珀，灼灼耀。碣岩般冰冷的面目之上未曾浮现任何波澜。

一个小女孩坐在伏龙树树枝间，看着月亮摇晃着双，客卿和真君似乎都没发现她，我正要唤钟离看向她，她就先低看向了我。

这番海市蜃楼的景象，终于止在那刺穿的灼的箭，脖被牢牢卡住时的窒息，那让我到心如刀绞的共情，来自金眸的冷漠、锋利的视线。

帝君的侧是有什么人在的。

“帝君……为何而来？”我问这话第二次。

那枚石珀被压制许久，此时终于震颤着，还原了本来面目。

“因为磨损，加之人类对地脉的破坏，若陀龙王遗忘了自己曾经守护过的民，他大肆破坏山川，使群岩化为尖刃，刺破了璃月的和平。”

“绝对的正反

“我们庇护璃月的民，也会有将我遗忘的一天么？”

世间最不简单的事情是什么……是活着，也像死去一样。

我抬首去看这棵大的树，同那人在伞面上所绘一模一样，当时那伞面下还画了有什么东西在，莫非是这个石碑么……？

并非乘风翱翔天际的龙，而是踞与山峦之中，躯亦如山峦般庞大的悠古石龙。

但是“正义”说：不是的，他不是恶龙。

写在碑上“恶龙”二字，就像话本里面所说：邪恶被正义打败了。

我缓和片刻，起再看，树上已经没有那女孩的影。伏龙树树里隐隐有夜泊石似的光亮，整棵树就像玉石长了层树一样。

作为封印之一，或是邪祟皆无法碰。

璃月的民不解，为何往日同岩王帝君庇护此地的龙王变作了这幅模样。他闭不言此事，依照理叠山真君之命，寻镇龙石作碑，立碑于伏龙树下，由真君刻字施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