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并没有。

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生。

安安静静，甚至连电流流速减速都没有。

阿雨是在逗他的吗？

亚当轻松的想到，阿雨果然舍不得对他下手，原来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而已吗，阿雨还是一样很调皮啊。

不过还是要好好惩罚她才行，这样贸然的就跑到战场里，要是真的受伤怎么办。

阿雨脸埋进他肩头，一动不动。

“阿雨。”他唤了声，没得到回应。

他去牵她的手，发现自己恒温系统开了这么久，阿雨的身上依旧很冰。

“下次不许穿这么少就出门了。”他再次道。

亚当感觉抱住自己的手突然脱了力，缓缓垂了下来。

阿雨倒了下来。

有鲜血从她嘴边溢出来，好多好多的血，沿着衣服流到他手上。

“阿雨！！”艾瑞斯只看到阿雨无力的倒了下来，有血流了出来，他心神剧裂，往那边就要奔过去，硬生生被人揽住，“阿雨怎么了！你怎么了！”

阿德莱德厉声道，满眼只有倒在血泊里的阿雨，他想走过去，浑身发颤，抬脚才发现自己几乎站不稳，“亚当你对她做什么了？！！阿雨！”

阿雨？阿雨怎么了？

亚当第一次茫然无措的像是个孩子，他抱着阿雨，阿雨闭着眼，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他想去摸一摸阿雨的脸，沾了血的手头一次不受他的控制，他竟然连抬都抬不起来，集结所有精密运转的系统头一回完全宕了机，呆滞的看着这一切，木然的维持着这个姿势。

阿雨，阿雨，阿雨。

他想开口。

简单的两个字萦绕在口中，明明他曾经说过千百遍，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吐不出来，他唇瓣微颤，喉间像堵了什么，他张张合合好几次，终于说出口。

“阿雨……”又低又颤，几乎听不出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他抱着她，以一种非常霸道的姿势，护得严严实实，一丝一毫都不漏，不让一滴雨淋到她。

阿雨身上的血很红，不知道从哪里流的出来，止都止不住，是天地一片阴暗中唯一的颜色，血沾到了他身上，很快冰凉一片，他也不在乎，但他眼睛的颜色偏偏比鲜血还要红上几分。

“阿雨。”他终于找回声音。

视线却渐渐模糊，为什么不应他，他着了魔般，浑身发烫，怀里的人身体却依旧冰凉，他一遍遍喊着唤着。

可是没有回应，什么都没有，那带着笑意的柔软回应，他没有那一刻像这般渴望听到过。

他曾经能同时处理过无数件s级文件，不间断配合工作运行，意识的每一部分都能承载庞大的数据库，直到现在他的芯片才第一次有了加载过度的感觉，明明只是处理眼前的一幕简单画面而已，明明眼前只有一个人而已。

阿雨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在他的眼里无线放大，淡青的血管，纤细的手腕，干涸在皮肤上的血迹像荒漠盛开的花朵，妖艳邪魅。

他想过很多次阿雨和他的结局，但没有一次是这样的。

他从来没有担心过阿雨会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