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只有钢泥建筑沉默替它送别。

「这是最大的城市。」白若喃喃：「我以为它够大了。」

白若耸肩，说：「不晓得。也许信会消失，但她不会。即使R0UT消灭，施裴君会继续存在，因为她是人。」

我搓r0u棉被边角，「所以说，那时候她心里想着我希望消失，实际上无法办到，是吗？」我看见白若，便继续说：「这样岂不是太可怜了，连存亡都不由己。」

白若对这些不再兴趣，仅仅是与邻近座位的旅人闲谈，并跟去酒吧时一样，当对方准备下车前，让人看一笔记本封面那一句话；或是注视窗外，看沿途景致从万丈楼，逐渐转为低矮建筑，再逐渐转为田野，然後树木又开始多了起来，地形不再平坦，渐渐有了起伏。

白若叫那儿酒吧。她说，里面有许多猎。他们灵魂脆弱，会主动吐心话。白若藉机，同时倾听了很多故事。她将自己的所闻都记录下来，并在诉说者即将离去之际，将写上「乌鸦在崖上舞」的笔记本封面展示给对方看，然而他们全没有表现白若期望的反应，每次离开，她底的忧郁又更沉了一些。

我们在城市度过一个秋天，一个冬天，一个天，一个夏天，当秋天再度拜访时，我们搭上一列朝西方驶去火车。白若并不清楚火车会开往哪个地方，不过她知，乘坐这列火车是达成她心愿的重要选择。车上，我睡睡醒醒，偶尔吃了些人类。我偏Ai蔬菜以及无糖茶饮，因能尝它们的味。

「不，」白若说：「一也不可怜。人被允许澈底遗忘，同时，与生俱来重新开始的机会，他们的命运是永恒的，然而永恒之中，却没有漫无止境的悲惨跟痛苦。人类的苦难有终，到达终後便是新生──一条准备编织的生命绳结。当绳结用尽，并且灵魂决定迎接来生，神会给予他们一条新绳，而完成的绳结与无数个前世的绳结连接一起。」

「人类是一个灵魂，却拥有无数绳结？」

我的确觉到困了，所以从善如地躺下，枕着枕，盖上棉被，闭起。过了一会，就完全知不到周遭一切。直到夜幕低垂，白若唤醒我，温度、声音、气味才又环绕旁。睡眠是个奇特的T验，我的意识一次停滞，滞留於某个我无法及的所在，不再需用接收来自外界的声音颜sE，能回到属於个人的茧里，安静地歇息，重拾耗尽的气力。

白若微笑，像是想起某温的东西，「不，我不认识。没有任何人认识他。不过，我喜他的。」她轻拍床铺，「小暮，试着睡一会吧。晚上再叫醒你。」

「她跟信会抵达何方？」我问白若。

等到第五天早晨，广播的nV声朗诵，我们即将抵达翠岚，白若总算说：「该下车了。」

尽如此，白若仍持我需要照照月光，光是睡眠并不足够。於是每到夜晚，她便会把我从茧中捞来，在月光下徘徊一阵，然後领着我去一些灯光昏暗、乐声不绝的地方。

「JiNg怪、妖、神灵则只有一条绳，但是绳结是编不完的。我们得一直编织下去，直到那条绳被消磨成虚无。」她补充：「凌先生说的。这是他的看法。」

「你认识凌先生？」我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