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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均潜一忙忙了一整个星期,回家也是一副疲劳过度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
“公司很久之前签了个研发新药的对赌协议,要是对赌输了,公司就得破产,”薛均潜从来不会在公司的事上瞒着陈俭,“现在我们没找到合适的临床试验受试者。”
“不过……我父亲以前的一个合作伙伴,说他愿意帮我。他是看在我父亲面上帮我的。”薛均潜忽然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总觉得自己可以完全脱离他对我的影响了,没想到走到这一步,还是得借助他的人脉。”
陈俭知道他在想什么,把他拥入自己怀中:“没有人能够完全脱离父母的影响活在世上,你看,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没能原谅我父亲当年抛弃我。”
薛均潜呼吸微微一滞。
他和陈俭确实算不上能从家庭中获得幸福的人,也正因此才从孤零零的彼此身上汲取唯一的温暖。但陈俭的话让薛均潜意识到,自己才是这份关系里受益最大的人,多年前那个自私的谎言,可能给陈俭带来过极大的伤害。
陈俭继续说道:“不过这已经不是什么大事了,原谅不了也不用强迫自己,改变不了接受就可以了。我这么说,不知道安慰到你没有?”
陈俭觉得自己说了好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可能薛均潜听得云里雾里的。薛均潜挣脱陈俭的怀抱,反手把陈俭抱在怀里,用手一下一下抚摸着陈俭的背,好像这样就能抚平他所有伤口。
陈俭不想让沉重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他希望薛均潜在自己身边能够是轻松舒适的,这样才是恋爱的理想状态。
“你们研发的药是干什么的?”陈俭主动问。
“一种假性腺体催熟剂,用来治疗腺体残疾。”
Alpha和Omega的腺体残疾通常是天生的,但也不是没有治疗的方法。目前医学上常用的治疗手段是促进腺体再分化,缺点是再分化的后果不可控,近年来尽管成功率有所提升,却仍然没有突破50%。奇真研发的新药另辟蹊径,选择重新植入新腺体,再注射催熟剂让其发育。理论上这种方法的成功率高出很多,但没有经过临床试验,谁也不能保证它就绝对安全。
现在的问题在于,腺体残疾的Alpha和Omega在正常人群中本就占比不高,更别谈更够接受临床试验的。
“不说这些了,你上回跟我说想出去找个工作,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嗯……待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干,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一直这么养着我。”虽说两人现在是恋人关系,但一味依靠薛均潜总让陈俭觉得无所适从。
薛均潜飞快在陈俭脸上亲了一口,说:“那你想做什么?要不然开个店吧,亏了我出钱,赚了你收钱,我这点用处还是有的。”
陈俭笑他没正经,把薛均潜的头压下来,学着他的样子也响亮地亲一口:“那老板记得多多关顾。”
话是这样说,店的选址、装修等等全是陈俭在忙活,陈俭也只收了薛均潜一部分钱,其余的陈俭说什么也不肯再让薛均潜帮了。他总觉得这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总不好麻烦别人太多。
薛均潜确实见到了父亲的故友。其实也谈不上什么故友,不过是合作伙伴,后来项目黄了合作也没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