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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你再干涉我的人生,不希望你再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欺骗我。我不是什么物件,也不是你的附属品,留不留在你身边或者做不做什么事,只能是我自己决定。”
薛均潜想辩解,我没有想过对你做这么混蛋的事,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辩解很苍白无力。
他应该想到的。
用谎言把陈俭留在自己身边时,他怎么会想不到自己算是剥夺了陈俭的另一种人生呢?明明可以跟陈俭坦白送他去日本的事,却为了享受最后的表面宁静而一声不吭,他甚至在那十年里,一直逃避这样的事实。明明可以早点告诉陈俭流产手术的事,却还是想着一拖再拖。
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些混帐事会怎样伤害陈俭,但是潜意识里还在逃避,以为只要两人不提,这些事就会永远过去。
他太幼稚了。
在陈俭的庇佑与忍让下,薛均潜在感情里没有受过一点伤,因为所有的伤害都被陈俭承受,而他是可恶的受益者。更可恶的是,这个受益者还在粉饰太平,希望把这样的幸福生活永远维持下去。
走到今天这一步,薛均潜才明白陈俭所受过的伤终于反弹在自己身上,而他也反击不得,因为这是他应得的。
但是薛均潜还可耻地祈求陈俭能够原谅自己:“陈俭,能不能别跟我分开?我不会再欺骗你了,我以后尊重你所有的决定,我不会再那么干涉你的人生。分手也好做普通朋友也好,能不能别跟我分开?”
从刚刚跟薛均潜说要分开起,陈俭就已经泣不成声。他甚至觉得自己也是可怪罪的,因为他一再心软,到此刻对薛均潜仍旧是爱意远多于其他。理智告诉自己薛均潜做了怎样的错事,但情感还在为薛均潜辩驳。
陈俭一只手紧紧掐住另一只手臂,铁下心来:“不行。我们就这样分开吧,以后也没有见面的必要。我知道你有时候会来这边偷偷看我,你跟在我后面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但是你别再来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你……薛均潜,和你在一起真的好痛苦。”
陈俭不再压抑任何感情,畅快地哭了出来,薛均潜听着他大口大口的抽噎声,像是有把刀子狠狠剜进心脏,然后不顾人死活地搅动着。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确实是陈俭前半生躲避疾苦的避风港,也确实是造成陈俭迄今所有痛苦的罪魁祸首。
“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照顾好自己吗?”薛均潜起身准备离开咖啡厅,他今天在这里坐得够久了,咖啡馆里的暖气让他大脑晕眩,他起身时一个趔趄,半凉的咖啡就这样泼洒在惨白的桌面,旁边的客人纷纷侧目而视,而薛均潜毫无知觉。
陈俭没有答话。
薛均潜想,自己至少是了解陈俭的,预料到这一段沉默,心情反而从沉重的痛苦稍稍抽离,有种怪异的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