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即生了气：“我也没表现多好，要不是小少爷让人救了我，我恐怕连命也丢了。小少爷大恩大德，我来日一定登门拜谢，但是小少爷再想庇护我，我恐怕没命受得起，您也不一定能当我的爹。”

我当时以为这些都与我没什么关系，便只顾埋吃。

我便趴在台上，很想哭。

我当时觉得荒谬，我们拳场好歹也过数一数二的英雄，怎么会连一个五六十岁的老男人都打不过，当即便认下了他的战书。

当晚中年人宴请我们拳馆，我本觉得不好意思去，师父却要拉上我：“你是主角，怎么能不去。”

“福由天定，谁都说不准，”中年人还是沉着的样，下一句话却实在激起我的好胜心，“不过我看，你的爹，我还是绰绰有余的，要知，你们拳场，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我。”

回去的路上师兄弟都很为我兴，说我以后也是有靠山的人了，让我以后罩着他们。师父脸却一直不大好，我也不敢主动同他说话，只是一想到往后就要离开这里，平日里被我嫌弃聒噪的兄弟们也瞬间变可了不少。

他笑得和善，我却不寒而栗，正觉自己走什么谋——他提半个月前那场比赛用意实在太明显了。

我心知这事已经成定局了，好歹也要狠狠吃一顿，还叮嘱几个师兄弟也放开了吃，让对方下血本。到了饭桌上，师父们和中年人反而谈其他的事，总离不开清算后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言语间颇有人人自危的意味。

输了比赛，我觉得脸上无光，披着巾连也不敢抬起来，几个师兄弟还是叽叽喳喳地围在我边安我，我却心慌得很，不会这回真要认爹了吧。然后懊丧地想：要什么时候才能达到他那个平呢？

我信心满满地上了台。前十招我和他能打平手，心中便暗喜，想着这一次一定要证明自己。但之后我便跟不上对手的速度，渐渐吃力起来，而对手仍然气定神闲，甚至还能给我一两次不轻不重的拳。我便反应过来他前面是在同我玩呢！

半个月前那一战，馆里许多师兄弟都觉得我已经很厉害了，一开始便兴奋地要我赢了请他们吃东西，几个稍有资历的师父便唉声叹气，大概想说些什么，又怕挫我的锐气。

这样的恨意也贯穿我一整个人生，期间我与它数次搏斗，偶尔输得甘愿，偶尔变得释怀。它活得比我的更长久，我死后，它从我的飘坠，成为为我送葬的一员。

宴席快结束时，中年人提想在我们几个小辈之中选个义，随后便匆匆指定了我——我以为他至少会说些客话，例如夸我最肯用功，能力最，但他什么都没说。

见我没清楚状况，为首的中年人笑着说：“我记得你，半个月前，打拳打得连命也不要了。”

师父与中年男人的脸俱是一变，师父更是一幅要当面骂我的样，然而我梗着脖，不肯认错。

中年男人打了个哈哈，说：“小少爷也说，你比他还要固执。”

正式认爹那天的酒席上，师父一改平时的威严作风，揽着我的脖，让我也给他敬一杯酒。师父之前也在之前的拳场教过我一二，我恭恭敬敬给他敬了酒，还给拳馆中照拂过我的所有人都敬了一遍。我见师父红着睛，便安，说我以后多的是时间回来。他却什么都没说，只让我到了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当下便有一从冷到脚的肃杀之贯穿我全，因为清楚意识到，这样在拳馆里乐的日不会再有了。随后我很怨恨那个小孩，恨他拥有随意改变他人人生的权力，恨他随意改变的是我的人生。

师父也赶打圆场：“他没有您儿的命，我看，他就是努力半辈也没这个福分。”

我又羞又恼，把平时学的东西都忘了，只凭觉挥拳，当然很快就被打趴下了。我还想像上回一样爬起来，对方却冷哼一声：“没用的小崽。”

之后我跟着爹着各场，拳击倒是没怎么练了，我数次跟爹抱怨过这事，他只让我不要急。之后有天爹问我，愿不愿意再学，我当然愿意，却不知这次竟是与

我当时傲气得很，偏要让这人也吃一苦，便使了上次学到的肘击，谁料肘击很快便被挡了下来，而中年人一改和煦的态度，接下来拳拳照着我的命门来，我招架不过来，他又让我缓一会，然后接着打。

“年轻人，专门使这些不门的把式，我今天就替你师父教训你。”

真认个爹，多数是为了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