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端起杯，紫红的酒非常漂亮，闻了闻，又小心地抿了一小。一意顺着咙过，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平复过后才觉齿间遗留的香味，大为惊奇。又尝了一，不知不觉就把杯里的酒喝光了。

苏沐清醒了几分，抱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就说来了！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丑！你们的原名是什么快来！”

“这是我老婆泡的桑椹酒。”他笑眯眯地看着桌上的年轻人们，“现在你们都是男人了，可以尝一。”吴阿姨找了一没人用过的一杯，张叔给每人倒了这么一。

李念满是好奇地盯着他的动作，看到他拿一个小瓶来。

苏沐有几分醉意，坐在单人沙发里，嘿嘿笑起来，“怎么样！厉害吧！我爸妈原本是打算送我去学厨的，我跑B市来还跟他们闹了一通呢。”

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阮雨咳嗽一声，“哈哈，你自己取的艺名吗？真好听。”

“才不要。我想要可可甜甜净净的苏沐，才不要满鱼腥味儿的苏起鱼。你说我妈是怎么想的，给我取这么个名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沐大笑，“你有没有兄弟妹叫《日》、《原野》！”

他回想起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爷爷还在世，逢年过节见面，他听不懂他们说的方言，对他们布满皱纹的、黝黑的脸到畏惧。这么多年过去，他偶尔还会梦到，老人面对他时局促的表情，和握住他的手久久不放的，糙皲裂的大手。

李念郑重地谢了苏沐的生日礼，“非常非常谢谢你，真的，太惊喜了。”

“没有，我是，呃，独生。”阮雨颇为认真地提议：“那你要不要试

“差不多全国人民都知我从小到大都叫李念。”

吃不的两人还认真讨论了一会儿苏沐这个惊人的才艺要怎么才能给他圈粉，梳理了诸多因素，甚至还打算咨询程现。

没想到再次惊动了厨艺之神，“我不要！我的人设是可担当！这个技能一都不可！”

饭吃完，吴阿姨回了自己的房间，张叔也打车回家了。李念有飘飘的，他不觉得是喝醉了，他只是很兴。

“太厉害了！不过你真的不打算秀一秀这个才艺吗？很反差萌啊，觉会大火。”

苏沐一通忙完，他们竟然还提前吃上了晚饭。桌上的菜横跨东西贯穿南北，但无一例外都是鱼。甜的糖醋鲤鱼，麻辣的煮鱼，清淡的鲫鱼豆腐汤，再加上剁椒鱼和用边角零碎的两菜，吴阿姨又快速炒了几个素菜，腾腾的一大桌。叫上司机张叔，五个人闹闹围坐一席。张叔遮遮掩掩地从兜里掏一样东西来，“嘿嘿，今天我也给小念准备了生日礼。”

青期之后，他其实有不太喜别人叫他“小念”，觉得太麻，太孩气。今天被这么叫了一天，每次听到都很兴。或许是因为他终于成年了，不需要再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验证自己的成熟。也或许是因为，这是这么久以来，吴阿姨和张叔叫他的次数加起来都没这一天多。对唯一住在房里“主人”，他们大多数时候只需要称呼“您”就够了。“您需要什么？”“您要去哪里？”“小念”显得太亲昵了，而且没有必要。但今天，他们表现得就像真正的亲戚、长辈一样，这对李念来说是很新奇的验。

“我的也是真名。不过，唔，我小时候改过姓。我以前叫雷雨，很灾难吧。”

要一直吃！留儿肚吃我的饭！”

见他又盯着桌上的酒瓶，张叔连忙摆手，“不能喝了你不能喝了，这酒度数呢！”又问其他人，“你们酒量怎么样？还来儿吗？”阮雨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敢再添，倒是苏沐和张叔一起把那瓶酒喝得见了底。等快要倒完的时候，张叔一拍脑门儿，“诶！看我，都忘了祝寿了！”把瓶底剩的那儿给每个人分了分，大家举杯，一起祝李念生日快乐。清脆的碰杯声响起，李念的这个生日充满了意想不到，他很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