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拍摄结束，上的零零碎碎终于能卸下。陆丰叮嘱D：“咱最好一次就过啊，不然还得重新妆造。”

剧情是小念和老板娘的女儿打赌输了，同意随她折腾，于是被这个疯丫带去“改换面”，陪她去地下夜场狂了一晚。

念想起纸条上的话。“他眉有像我，他会是那个人吗？”他看了镜后的陆丰一，导演没有喊停，也没有声，他就这么关门回屋。另一组摄影机跟上来，他自如地上床，准备睡觉。

他打开灯，光线把浴室照得惨白。等看清镜里的人时，真情实地皱眉了。这也是作为演员的李念第一次看清楚自己被“改造”成了什么样。夜场里他看着台上台下飞舞的帘、破布、钉链，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一现在自己上，还是让他有适应不良。

和他一起演对手戏的演员都很熟练，即便是毕业不久的何清瑜也很少戏。李念能受到那熟悉的，被人牵着往前走的觉。大分时间他无需思考，台词、反应、情，都浮现得自然而然。拍摄展得很快，尽很多时候他也不确定到底是在拍哪个阶段的剧情，但他们总是几条就过，很少会反复重来。而对白较少，剧情相对简单的片段，常常是一两遍就过了。

此后拍摄回到了正常的轨。陆丰会每天给演员几页剧本，对应当天拍摄的内容，完全不照剧情顺序来，台词和一些细节也跟之前定好的剧本有。为了早把李念的分拍完，每天一睁，他就得开始拍摄，忙碌一整天，到了晚上再接着拍夜戏。好在之前那段日给他打好了底，他已经习惯了发廊学徒的生活，行动，姿态，神态，乃至情绪，都长期保持着“小念”的状态。“小念”已经成为了一层穿在上的，他不需要付额外的力去维持导演需要的样。

李念第一次觉到大，是因为造型。首先是发。用的是一假发，上世纪视觉系摇的风格，一上就遮了半边脸。然后是夸张的朋克妆容，化妆师为了避免在酷的天气妆，使尽了手段。李念觉整幅妆面被砸得贴贴实实，像撕不下来的面。还有那些钉和纹，当然都是假的，废了组不少事儿。李念忍不住老想去摸，背上的幅纹贴还好，脸上的眉钉鼻钉钉存在实在太。

整个过程中，这些模糊而陌生的受都在分散他的注意力。

陆丰递了一盒给他，边吃边对他竖起大拇指，“特别好，很。”又抬抬下，示意他后背上的图案，“这个再留几天，接下来的拍摄要用。”

“准备好了吗？各单位注意！a！”

第二天醒来，陆丰给了他一份剧本，他第一次完整地读到电影讲的故事。好在“小念”不是话多的人，故事的讲述大量依赖旁白，不必担心背不下来台词。其他主演也到了，来自对岸艳光四的影后贺蔷饰演理发店老板娘，近来风正劲的青年演员王为旭饰演慕老板娘的民警，刚毕业的何清瑜饰演老板娘的女儿。每个角有各自的故事线，最终汇在这个发廊里。

侧过，努力从被撕开的背心领望去，后背伏着一只张牙舞爪的凶兽，认不是什么。他伸手抹了两把，很牢固。把假发扯下来仍在一边，又继续对付这张脸。浴室里空空，台面只有一块香皂。他先用清冲了冲脸，毫无效果，只好捡起香皂，搓泡沐往脸上抹。多余的和颜浑浊的泡沫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脖往下。他索捞起背心了一把脸，又抬手脱下这块布料，打开洒冲洗起来。圈周围还有残留的，背上的纹也一时不下来。冲了一会儿凉，李念看了一摄像，陆丰没有喊停的意思。抬手把开关拨到，汽蒸腾，隔绝了分视线。李念脱下，当真洗起澡来。摄制组不知何时退了浴室，等李念清洗完毕，围着浴巾去，大家已经开始吃盒饭了。

指间有发，小念从兜里摸一包烟，了一，没有，看着它烧完了。

天气实在太，李念觉到杵着后颈的假发被汗了，一直没。前晃的帘搞得他心浮气躁，还得时刻注意粘在脸上的金属有没有掉下来。

李念当然也不想重复。这一幕拍的是小念回到房间，在浴室的镜里第一次看到自己的造型，然后有慢慢把它卸掉。

镜里的人看着很陌生。他凑近了，扯了扯粘上去的钉，没扯下来。又一手住周围的肤，使了儿劲，把它撕下来了。鼻翼和眉骨上的也如法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