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跟医生聊过之后，对方告诉他现在还不能采取什么措施，他们要再几项检查。而后，医生犹豫了一阵，“你是患者的……？”

李念生怕惊动对方似的，放轻了声音：“你几晚没睡了？”

“不知，你来之后就……”阮雨一气，像是终于清醒过来，“每晚都有睡的，只是醒的比较早。”

最终她只是拍拍阮雨的手臂，告诉他好好休息，并联系好了公司长期合作的神科医生。

“嗯，也有可能。这段时间不舒服没想过来医院看一下吗？”

医生一脸严肃，“我们现在的检查是为了排除其它可能，实际上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方向。”他顿了顿，“他目前表现了一些抑郁和焦虑的症状，但我们医院没办法直接下诊断。这一次的检查结果来，要是还找不原因，你就得考虑带他转院。最好去神专科医院……”

很快就拿到了新的检查结果，所有指标一切正常。樊晖艺坐在病房里，表情严肃。彩排时跌下舞台的事到底瞒不住，阮雨没面的这几天，舆论已经发酵得接近沸腾。她原本一直在等这个好消息，可以告诉大家阮雨没有大碍，通稿早备好了就等一个发的时机。但是……没想到这却预示了一个更糟糕的可能。电视台那边急于证明责任不在他们，有任何的苗都会被捉住不放。医院人多嘴杂，折腾了这么久，恐怕上上下下早就认定了他是心理方面的问题……

这乐观没有持续多久，明显的异常让阮雨没办法再视而不见。之前睡前会到闷，但持续一段时间，他总能迫自己睡着。现在那压抑的觉消失了，他很快就能睡，却又很快醒来，睁着直到天亮。白天能迷糊一会儿，但没一会儿就会莫名地惊醒。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边的人都能看他的衰弱。李念索把心惊胆战的陈逸赶回家休息，自己晚上睡陪护床，守着阮雨过夜。

李念看着冲病房的助理，转过阮雨已经下床起开始到溜达。“我吃过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没事吧？”

“别说吃过，我就指着待会儿能蹭一呢。没事，应该就是睡太少了。这几天反反复复检查也没查什么问题。”阮雨望了几门，“小陈就是太小心了。我一下床她就叹气，还天天给我买清汤寡的病号餐。你看，”阮雨比划着了个大力士的造型，“我健康着呢。”

李念有些发懵，阮雨一直都……很正常。是的，他遭遇过创伤，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但是……他看起来不像……

“家属。”李念答得笃定。

“有时候早上会有一。其它的……有时候会有，是因为睡少了吧。”

一开始的保密工作确实得到位，李念是通过程现才知这事儿，连忙杀到医院。阮雨正抱着病号餐缩在病床上吃饭，看他来，招呼陈逸去外面再买一份饭。

医生再次叹气，摇摇走开了。

李念的眉还是皱成一团，“那医生怎么不让你院。”

“我哪儿知。那天摔下来就磕破，现在都长好了。可能私人医院服务好，要顺带帮我个全方位检吧。”

但李念却持带着阮雨转去了另外的医院，程现提前帮忙联系好了病房。“这事儿你得对，谁知那些所谓医生会不会转手把人卖给公司。长期合作？呸！我看是狼狈为。”程现语气愤愤，目光却总在阮雨的手腕上打转。

是最近，大概一两周吧，晚上偶尔会闷，会影响睡。唔……睡着了也不太安稳。”

“前段时间才了检，我想着不会有问题。”

“偶尔会胃痛，平常吃饭是不太规律。”

一天夜里，心里一莫名的声音着他醒来，时间正是凌晨四。他转过，却发现阮雨正大睁着，愣愣地看着他。李念小心地走过去，蹲在对方床前，“阮雨？”

医生眉锁，“白天会闷吗？还有没有其它不舒服。”

“唉，”医生叹了气，“胃还好吗？”

“啊。”那人回过神，“现在几？”

李念抓住那只着银表的手腕，拉着阮雨下车，走了这家在某个圈层颇负盛名的心理医院。冰凉的金属着掌心，他想起某个不敢睡的夜，阮雨突然梦一样笑起来。他说，“彩排的时候幸好没表。不然摔坏了怎么办。”

医生把这些都记录下来，“还需要作一步的检查，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家属在吗？”除了阮雨，病房里就只有陈逸了。小姑娘左右看了看，弱弱地举手，“我是他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