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阮雨来说，事情并没有变得更好。清醒的时间变长了，思考的时间也变长了。虽然缓慢，艰涩，断断续续，但他无法停止这些思绪。

如果要这样过一辈，我情愿…

苏沐神经大条，“你压力也大的吧。没事儿，大家聚在一块儿氛围就轻松了！”

“该叫谁一起呢？”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这里好空啊，什么都不去。

刘汐月犹豫了很久才问，“为什么是你来照顾他？算了，问题不在这里。”她谨慎地斟酌着措辞，“不是朋友还是……再亲近的关系，也要有各自独立的空间。一直挨在一起，不是理层面还是神层面，都会给人带来损耗的。我觉得你需要时不时放松一下，脑里那弦绷太久了是要断的。”

“抱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李念只想着找个和的地方，这才反应过来女孩儿的尴尬。又安她，“没事，这里私密很好的。”接着想到了什么，开始笑，“就算传去，大家估计也只会以为我们旧情复燃，藕断丝连，那两人纯属陪衬。”

能选择的范围很有限，李念思来想去，小心地问阮雨：“我们叫上几个朋友一起去散散心吧？”阮雨没什么积极的反应，但也没有反对。

。知他想要清净，又怕他劳累，最后选择了B市城郊的一个温泉山庄，订了一个半独立的“别院”，别墅内外都设有温泉池，附带心设计的园林，一个玻璃房，连着一小片原生山林。除了负责打扫和送餐的工作人员之外，无人打扰。又想了想，李念犹豫，或许，不该只有他们两个。

隔了许久，阮雨才回过神似的，语气飘忽地回他：“你定吧，都行。”

了山里，污浊的空气为之一清。阮雨果然看着活泛了不少，睡得没那么久了，会微笑着看他们玩闹，或者坐在小院里，对着温泉池旁早生的草神。

对李念来说，这样的日近乎恬静。但脑里，仅存的理智不断提醒着他，事情不该如此。

刘汐月瞟了他一，一句话止住了玩笑，“到底谁俩是陪衬你自己清楚。”

李念没觉得自己在损耗，也没觉得自己在张。他的问题恰恰相反，他有……太沉溺于与阮雨单独相的时刻了。或许是怕他担心，阮雨从来不锁卧室的门。通常是下午，知阮雨在睡觉，李念会安静地推门去，坐在特意留给他的椅上，久久地望着床上的人，心情分外宁静。有时候阮雨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呼混，李念会轻轻推醒他，在他睁的时候往他嘴里巧克力之类的东西。阮雨这时总会显得很懵懂，李念觉得可，等他缓过来了，再叫他去洗个澡，散散步或者吃东西。

不过是不断削弱他的觉，这些药到底有什么意义呢？问题的源，那些永远停留在过去的结症，无法抹去，无法更改，无法忘却。难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一变成无悲无喜的木偶？

刘汐月私底下跟李念疯闹的时候，总说羡慕他边有那么多帅哥。等真跟三个“青偶像”住一个院里，她却谨慎。除了一直注意照顾阮雨的情绪，她也从来不打听娱乐圈里的话题，从来不拍照，从没跟别人说起过这趟旅行。她甚至从来不用院里那个温泉汤，不会穿着泳衣或浴袍走房门。有一次她跟李念吐槽，“咱这回这个人员置，传去网友准得以为我是什么级富婆，一包包三个，连病人都不放过。”

苏沐心大得漏风，上蹿下地玩，刚来就把这块儿不小的地盘摸得一清二楚，还趁着人少，偷摸去公共区域转了几圈。有他在当中闹腾，这几人才终于看着像是来放松的了。那天他喝了儿啤酒，不知怎的兴致大发，拉着好讲话的刘汐月要玩儿“你划我猜”。他自己设置的谜底，最后一个是他的本名

最后叫上的是暂时待业在家的苏沐和放寒假刚回家的刘汐月。苏沐刚和不靠谱的前公司解约，打算安安生生过完年再找下家。刘汐月如愿以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依旧保持着学霸本，天天泡图书馆，放假才总算得了休息。联系他们的时候，李念跟他们讲了阮雨大概的情况，以及自己最近的困扰，“我觉得我们两个一直呆在一块儿有……不太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