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恍然，“叔，你太诈了，居然找阮雨来劝我。”

上就要开学，一边上课一边工作，他能呆在家里的时间只会更少。不够、不够、不够，他想更多地、更多地看到阮雨，最好还能聊聊天……

阮雨手上加重了一力气，“我们两个都没收的话，岂不是坐吃山空？”

一通发过后，程现丢了一份计划表过来，接下来半年的行程已经大致安排妥当。工作谈妥，李念刚起，想了想又坐了回来。他摸摸鼻，“那个，叔，这有一年半了吧，我赚了多少钱啊？”

“我也没说要退啊。”

李念仍旧抱怨，“怎么自己拆，好危险。”

“呵，你这小谈个恋就昏了。老辛辛苦苦为你打算，能让你说退就退？”

程现敲了敲桌面，“回神了，少爷。”

心脏得快要发狂，把血都泵到了脸上，直到坐到程现办公桌对面，李念仍觉得整个人乎乎的。

阮雨回握住他手，语气轻柔，“心理咨询也是一大笔开销。”

李念松了气，恢复活力的阮雨让他联想到温泉山庄那几天，一直担心这同样只是撑来的假象。阮雨愿意继续咨询，不再那么排斥门，看来状态是真的有所好转。

李念，转了房门。听到隔卧室关门的声音，阮雨摇，笑自己多想。

年轻人埋丧气地走房间，程现扭过偷笑。他给李念接活向来看重品质而不是收益，相较于其他艺人是要少赚，也不至于这么夸张。但这小孩儿，向来对钱没什么概念。

李念屏住呼。

程现眯了眯，“片酬可以忽略不计，基本是我倒贴把你组的。综艺也没多少，还不够付经纪费。单曲倒是赚了一儿，可以补上这个缺。”

“哼！小雨比你懂事多了，小兔崽。”

“嗯。医生说面对面咨询效果会更好，我们可以一起去医院。”

话是这么说，下一回阮雨当真去睡了，李念还是忍不住到失落。坐在床边的椅上，看着熟睡的人，一肚的委屈翻涌。昨天通宵录制，不得不睡在酒店，今天又录到晚上。结束后他立往家里赶，还是错过了阮雨的睡时间。他们已经两天没有说过话了。

李正文打“生活费”一直是往宽裕了算，永远有结余，多年下来，白白堆积在银行里的也是一个夸张的数字。李念难得查账，气馁地发现自己那儿收本无法与之相比。如程现所愿，李念刻地意识到，想靠自己赚钱“养家”，他还需要更加努力。

初七，B市重新开始活跃起来，坐拥星艺半江山的程总也结束了难得的休假，回到办公室重新开始劳碌。

“快睡觉吧，下次不用等我。”时间已近夜，如果不是为了等他，阮雨在三个小时前就该吃药睡觉了。

李念越听心越凉，“不会一分没有吧？”

“广告、代言、商业活动、晚会……这些还是有账的，可惜——”

“早上好！”李念起来，“我、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李念捧住阮雨的手，下意识地挲腕上的银表，“很快就可以——不，我是说……什么时候去工作都可以，只要你好好的。”犹豫了一会儿，再度开：“妈建议我去心理咨询，我觉得……可以试试。你呢？之前的咨询还想继续吗？”

“这个你不要担心！我——”察觉到对方还没说完，李念止住话。

“阮雨刚事那会儿，你推了不少合约，这可是要付违约金的……”

“天天看到这么多红有疼，想着节也过完了，就动手拆了。”阮雨下来，指着他手里的灯笼，“这是最后一个，完事儿了。”

我想尽可能地保障妈妈的生活。”

一个灯笼递到手里，李念这才发现地上四堆满了大红的装饰品。

李念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啊，是，我小时候就有，很多年没开过了。”李正文没有不靠谱到把年幼的孩完全扔给保姆，房里的摄像不止这一。

床上的人话说得糊，“没睡好吧？上床再补补觉。”

李念回过味儿来，“程叔叔找过你？”

李念皱着眉，一时没能醒过来。阮雨轻轻住对方放在枕边的手指，放在手心把玩，柔、修长，骨节并不明显……对上李念仍旧懵懂的睛，他笑了笑，“早上好。”

“没问题的，我也得给自己找儿事。”阮雨指着天板，“那是什么，摄像吗？”

阮雨只是笑，“你还要养我呢。”

李念第一天工作回来，被站在脚凳上的阮雨吓了一，连忙扑上去扶住凳，“这是在什么？”

第二天清晨，阮雨睁开睛，看到伏在床边的李念，瞬间清醒。他轻拍李念的肩膀，“醒醒，醒醒，别这么睡。”趁着李念仍在睡梦中挣扎，他认真地纠结了一会儿，衡量自己能不能接受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温、汗、胡茬、箍在上的手臂，这一切依旧让他到恶心，但想起李念上的味，又觉得其实没有那么难以忍受。